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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马里诺没有问她为什么或出了什么事。他丝毫不掩饰本顿不在身边自己不必对他低声下气的开心。本顿素来对马里诺没有好声气，在他们相识的二十年里从头至尾都是如此。他们从来都不是朋友，没什么交往，也从来没有一起做过任何事。这不像警察之间的相交，从来都不是。本顿不钓鱼，不打保龄球，对摩托车或卡车也一点不感兴趣。两人从来没有去酒吧消磨过，像男人们凑到一块儿一样交换案子或女人的故事。事实上，马里诺和本顿的唯一共同点就是医生，他试图去想上次和她单独在一起是什么时候。独自占有她感觉真的很好。他会处理好她的问题，卡利&iddot;克里斯宾要完蛋了。

斯卡佩塔一如既往地提醒他：&ldo;系好安全带。&rdo;

他开动了汽车，尽管讨厌系安全带，他还是拉上了肩带。这是他的那些旧恶习之一，比如吸烟喝酒，他也许会故态复萌，但会耿耿于怀或感觉不是特别好。如果他不系是不是更好呢?系安全带让他难以忍受，这点不会改变，噢，该死的，他只希望他绝不会碰到需要跳车而身子却还卡在安全带里、结果死于非命的情况。他寻思着不知道那个特殊小组是否还在四处巡逻，随意检查警察，搜寻没有系安全带的家伙，拉回去关半年禁闭。

&ldo;好啦，你肯定知道这该死的玩意儿要人命的事。&rdo;他对斯卡佩塔说，如果说有人知道，还有谁比斯卡佩塔更清楚的。

&ldo;什么事?&rdo;他把车开离她所在大楼时她问。

&ldo;安全带。你知道的，就是你一直宣扬的车用束缚物，名副其实的&lso;作茧自缚&rso;先生。还记得在里士满的那些年吗?他们不让遭检举的警察开车，老想找我们中那些没系安全带的人的麻烦。没有人在乎，我就从来不系，一次都没有，就算是你坐我的车子，唠叨个没完，说什么如果我不小心会受伤或送命等等咒语。&rdo;想起那些没有本顿的日子，载着她他心情很好。&ldo;还记得我在基尔平法庭进行的那场生死枪战吗?如果我当时卡在车里出不来，你猜会怎样?&rdo;

&ldo;你不系安全带并不是出于本能反应，而是因为坏习惯使然。&rdo;她说，&ldo;我记得，当时是你正在追那个毒贩，而不是人家在追你。我不认为安全带绊了你的手脚，无论你系没系都一样。&rdo;

&ldo;出于某个原因，警察不系安全带，这个历史由来已久。&rdo;他答道，&ldo;回到最初，警察是不系安全带的。从来都不，也从不开车内灯。为什么?用脑子想想，如果有人向你开火而你却被绑在车内，更糟的是车内灯还亮着，这样一来那该死的家伙一瞄一个准。&rdo;

&ldo;我可以给你提供数据。&rdo;斯卡佩塔说，望向窗外，有点沉默，&ldo;假如系了安全带就不会枉死的人的数据。叫我提供因为系了安全带而丧命的例子我反倒是心里没底。&rdo;

&ldo;如果冲出路堤，掉进河里该怎么办?&rdo;

&ldo;如果不系安全带，你的脑袋也许会撞到挡风玻璃上。落水后撞晕过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本顿刚接到了fbi的一通电话。&rdo;她说，&ldo;我觉得没人会告诉我正在发生什么。&rdo;

&ldo;也许他知道，因为我他妈的肯定不知道。&rdo;

&ldo;你听他们说了?&rdo;她问道，马里诺感觉到她很难过。

&ldo;在我去接你的路上，不到十五分钟前。本顿有没有说过什么?是个名叫拉尼尔的侧写师给他打的电话吗?&rdo;马里诺把车拐上公园大道，想起了汉娜&iddot;斯塔尔。

斯塔尔的别墅距离他和斯卡佩塔前往的地方并不远。

&ldo;我离开的时候他在接电话。&rdo;她说，&ldo;我知道他在和fbi通话。&rdo;

&ldo;那他没说她找他干什么?&rdo;他认为是马蒂&iddot;拉尼尔，她肯定是和马里诺通完话后，就给本顿打了电话。

&ldo;我不知道。他接电话的时候我刚好离开。&rdo;她重复道。

她心里有话不想说。也许她和本顿吵架了，也许是她的黑莓手机被人偷了心中烦闷，情绪低落。

&ldo;我这里思维脱节了。&rdo;马里诺忍不住继续道，&ldo;他们为什么要给本顿打电话?马蒂&iddot;拉尼尔是fbi的侧写师。她为什么要和fbi的前侧写师谈话?&rdo;把这话大声说出来，他一阵暗自窃喜，总算能抹黑下本顿的光辉形象。他不再是fbi了，甚至连警察都不是。

&ldo;本顿卷入了fbi的好几个案子。&rdo;她并不是在维护本顿，她声音安静、严峻，&ldo;但我不知情。&rdo;

&ldo;你的意思是fbi在征询他的意见?&rdo;

&ldo;有时候。&rdo;

马里诺听到这话大失所望。&ldo;这太令人吃惊了。我还以为他和中情局对彼此恨之入骨。&rdo;他话说得好像中情局是个人似的。

&ldo;他们咨询他不是因为他是前fbi，而是因为他是位受人敬重的法医心理学家，一直非常积极地为纽约和其他地方提供评估和意见。&rdo;

她从黑暗的客座上看着马里诺，破烂的头灯下垂，距离她的头发只有几英寸。他真该订购泡沫背衬布和高温胶水，把那该死的灯修理一下。

&ldo;我能肯定的是这个电话和那个文身有关。&rdo;他放弃了本顿的话题，&ldo;我在rt建议我们应该撒一张更大的网，搜索范围不要局限于纽约警局的数据库，因为我们查看过那家伙脖子上的文身、头骨以及棺材的相关文件。我们的确查到了多迪&iddot;霍奇的一些资料。除了她上个月在底特律被捕外，我还发现了一张交通司法局的传票，涉及她在纽约的一辆城市公交车上制造的一起纠纷，她叫某人把自己联邦快递到地狱去。好吧，有点意思，因为她寄送给本顿的卡片是用一个联邦快递的信封寄的，那个送联邦快递包裹给你的有文身的家伙戴了顶联邦快递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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