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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黑暗里的男人听了这话,呼吸猛地一猝,气笑道,“我还能是谁?”
是熟悉的嗓音,只是没了往日清醇,添了几分暗哑,浓稠如墨,化不开。
谢云初一个激灵醒了,脱口而出道,“王书淮。”
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他的名字,王书淮有一种别样的刺激,他舌尖轻轻在唇齿抵着,看着怀里的妻子,她眸眼懵嗔漆黑,跟两颗黑曜石的晶莹水亮,她迷迷糊糊瞧不清他,他却是看得清她的,数月不见,模样越发浓艳。
回想齐伟信笺所写,妻子每日早出晚归,神采照人,王书淮心情五味陈杂。
胸膛压着她,似不愿叫她喘气,吻再次落了下去,谢云初只觉心口某一处快要被抽走,沉睡在身体里某些悸动被勾了出来,她已非纯情少女,经历过人事,身子本能做出一些反应。
体温很快交融在一处,手掌发热游离出被褥,好不容易寻得一丝沁凉,又被他给捉住,重重按在被褥里摩挲。
那一下,想要把她碾压了似的。
“王书淮…”
谢云初疼得轻呼,腰身拱起来,膝头不自禁合紧,王书淮膝盖挤开她又钳制住她双腿,浓重的呼吸泼洒在她脖颈胸前,他嗓音沉沉闷出声,
“夫人,这初一十五的规矩咱破了好吗?”
第42章
谢云初听了这话,于混沌的思绪中慢慢拨开一丝清明。
初一十五的规矩破了?
今日二十五…
谢云初瞠目,愣了一会儿忍不住轻嗤一声,王书淮竟然也有今日,无声对峙片刻,看着他沉郁的双眼,渐而又觉得无奈。
如今王书淮跟她隔着上千里,想遵守规矩都不成,几月难得回来一趟,今日回明日走,下一回又不知是什么时候,哪里还迂腐到跟他讲初一十五的规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轻轻嗯了一声。
王书淮很满意,双臂穿过她腰身,将人抱了起来,谢云初脸红,侧过脸,任由他摆弄。
外头是绵绵细雨,寒风轻轻拍打窗棂。
朦胧的灯色渗进来,她面颊覆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好看到令人想欺负,王书淮心里越憋着火,动作越缓慢甚至带着几分撩拨。
大掌四处游离,谢云初忍不住缩了缩肩,每一处摩挲都带来更深一层的欲念,身体很诚实的舒展渴望,他像是鲜衣怒马的少年,又像是沉稳的情场老手。
谢云初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以至于恍觉是不是梦,甚至生出弄错了人的荒谬念头,心里不踏实,忍不住覆上手去摸索,摸到背脊处某一熟知的伤疤,纤指轻轻拨动那一根筋骨,人总算是踏实下来。
是她的丈夫没错。
秋风萧瑟,落英旋旋下坠,晃悠悠跌入西北角那口荷花缸里,荷花早枯,独留一些枯败的枝干强撑着一丝倔强,雨淅淅沥沥洒下,水缸里的鱼儿四处游动,升腾出一个个小泡泡,她感受到他贲张的控制力,心头生出几分恍惚,总觉得不太像他,“王书淮…”
纤细的腰肢款款摆动,他牢牢捉住,慢慢将她拱起的弧度一寸寸磨平,
“真的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他语气含着几分戾气。
还是她希望是谁?
谢云初摇头,汗津津的鬓发黏着脸,俏脸被湿漉漉的乌发遮去大半个,她像是诡秘的妖孽半藏半掩,不肯轻易泄露了她的美,王书淮由不得她矜持,将她从热气腾腾的被褥里拖出来,为了帮着她确认,他又像离开前夜那般,将她摁在床栏,熟悉的景象复现,谢云初张望外头潇潇雨歇,眼神渐渐涣散。
这一夜不知是怎么过去的,跟做梦一般。
醒来时,眼神犹在晃,看着窗外被风卷起的残英毫无倚仗的飘零。
她想起了昨夜的自己,也如一朵被催熟的花,任由他耳鬓厮磨,纠缠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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