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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第1页）

钱县令便憋出来一句，&ldo;那可是亚圣说的呀！你们知道亚圣是谁吗？&rdo;

这次轮到陈勇和羊夫人眨眼睛了，他们两个都不识字，连圣人是孔夫子也未必多清楚，肯定不知道亚圣是谁。

文武之间，一向便是如此，绝难说到一处。

宁婉就赶紧笑着说：&ldo;其实你们的意思是一样的，只是说法不一样而已。&rdo;又让道：&ldo;先吃饭，如今城里虽然不缺衣食，但今天的饭菜也是难得的呢。&rdo;

粮食虽然大半收了回来，但是秋菜却顾不上了，如今虎台城里最少的就是菜蔬，比肉还难得。好在德聚丰存了不少的山货和干菜，每每招待大家都是极受欢迎的。

钱夫人瞧着丰盛的饭菜就说：&ldo;德聚丰所有的货物都捐了军中，家里留下的还常有我们来叨扰。&rdo;

&ldo;县令和夫人将县衙都让给了难民，我们招待大家几顿又算什么。&rdo;又说起别家，&ldo;整个城里所有人还不是一个心思？只论商家之中，瑞泓丰捐的财物应该是最多的吧？望远楼、飘香居都没少出力。&rdo;

说起这些，钱县令就感慨地道：&ldo;本县一向以为虎台县百姓剽悍不守礼仪不服管教，不想夷人南下之时方才看得出城里竟有这么多人深明大意，真是&lso;疾风知劲糙，板荡识忠臣&rso;啊！&rdo;

羊夫人也说：&ldo;做了善事一定有好报的！就说瑞泓丰的王掌柜吧，他们家先前子嗣多艰难呀，但前些天王太太又生了一个儿子，老掌柜在下面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乐呢！就是卢夫人的娘家，也是有名的积善人家，宁东家和东家太太都是有福气的人！&rdo;

大家就这样一直说到了半夜，宁婉听着外面三更的梆子响，有心劝大家回去歇息，但一想与其各自辗转还不如就这样围坐说话呢。将油灯重新挑了挑，又续了茶，才要坐下就听门外传来咚咚的声音，仿佛许多人在跑，接着人就进来了，正是铁石派回来的，半夜里赶路，眉毛胡子上面都凝着白霜，一进门就高声道：&ldo;铁石将军斩了哈尔朗，夷人溃退！将军有令，陈勇羊夫人明日五更带兵出城合兵追击夷人！&rdo;

&ldo;胜了！胜了！&rdo;大家便大喊了起来。接着又听屋外也传来了&ldo;铁石将军胜了！&rdo;的呼声，原来传令兵自城墙缒入进城后就一路高呼方才之语，早有百姓听见兴奋得跟在后面，一时城内喧嚣起来，四处都点了灯烛，竟比灯节那天还要亮，人声还要鼎沸呢！

德聚丰铺子里诸人喜悦至及，但急忙就散了，陈勇羊夫人准备出征，钱县令夫妻与宁婉亦要帮忙备饭送行，五更天时，大军再次出城，只是这一次又与上次不同，大家笑容满面地相送，&ldo;早日击退夷人溃兵，回城过年呀！&rdo;

不知不觉间，冬至已经过，就要进腊月了呢。

好在，这个年总算能过得欢欢喜喜的了！

铁石与陈勇等人不久便引兵回来，刚好腊月初二，倒正合了全城人的心意。穷寇莫追，且雪天行军艰难，若是过于逼近夷人世居之地，容易生变。

不过陈勇和羊夫人却不想留在虎台县里过年，打算略一休整先去虎踞山。多伦的军户以及他们的家人孩子眼下都安顿在虎踞山呢，又有几处台站卫所的人也是一个心思，铁石自然点头，给虎踞山写了书信，让老林备上些银两，毕竟他们原来的家都被夷人劫掠过，这时候回去没有银子日子不好过。

宁婉瞧着大家告辞之际将羊夫人拉住，到一旁的小屋里说：&ldo;你先等我一等，我有几句话要说。&rdo;

羊夫人出城追敌数日，回来后面上却无多少疲惫之色，现在就笑嘻嘻地说：&ldo;夫人有什么事？铁石将军可是回家了，你还不给他打水洗脚！&rdo;

&ldo;还有心思笑！我有正事呢，&rdo;宁婉就点了点她，&ldo;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也该长点心了，你回家可要防着些你妹妹！&rdo;

&ldo;她怎么了？&rdo;羊夫人怔了一下，&ldo;自她被周氏赶回娘家，我们家里人都为她发愁呢。&rdo;

&ldo;有什么可愁的，当初的路是她自己选的，也不是你们家里让她与许千户私通有孩子的，也不是你们逼着她给许千户当妾的，既然做了人家的小妾，丈夫死了被正室赶回来也是平常。&rdo;

&ldo;虽然是这样，但那个周氏仗着有个当指挥使的爹一直在欺负她，她在许家也没上一天好日子，现在孩子也没一个，又被赶回娘家，将来是难寻出路，确实很可怜。&rdo;

&ldo;她可怜没有出路就要给你家百户做妾？&rdo;

&ldo;没有，&rdo;羊夫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ldo;你听谁说的？&rdo;

宁婉就又看到了昔年的羊大小姐，她总是大大咧咧，对这些事情都视而不见，就提醒她，&ldo;那天送你们出城时，我看到你妹妹对陈百户十分地殷勤，就猜到了。你若不信，再想想先前的事，当初她可是抢过你的亲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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