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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公交车司机的父亲工资不高，他们家白萍管钱，对他零用钱控制比较严格，牛念工作之后，偶尔会给牛超群些钱。渐渐的，牛念发现，在她给她爸送钱的日子里，白萍对她和她爸的态度还是不错的。于是后来演变成牛念每个月去看她爸的时候都会交钱。

再后来，白萍从牛超群那里得知牛念给她妈钱的数额，话里话外地提了希望得到同样多的要求。

牛念一开始是拒绝的，她给她妈钱是贴补家用。而给牛超群钱是让她爸自己零花的，为什么搞得像理所应当交给白萍似的。

不给白萍也有办法，她知道牛念对牛超群挺孝顺，故意在她来访的日子指桑骂槐地数落牛超群没本事、挣钱少，让那个老男人下不来台。牛念心疼她爸，只好妥协。

此时，白萍正在准备中午吃饭的食材。都是她一早从菜市场买来的，她儿子云腾正在长身体，荤素搭配合理很重要。

她买了一根芹菜，打算配上鸡蛋炒，放下两个鸡蛋，想了想，又拿走了一个。

牛白云腾朝厨房里探头探脑，白萍回头对儿子笑骂道：&ldo;肚子饿了先去吃两块饼干。&rdo;

云腾笑嘻嘻地进来，对她说：&ldo;妈，给点钱呗。&rdo;

白萍随口问：&ldo;又买什么?&rdo;

云腾说：&ldo;我想买双篮球鞋。&rdo;

白萍养个儿子，当然知道儿子理想中的消费水准，脸色就不好看了，对他说：&ldo;问你姐姐要去。&rdo;

云腾抱怨说：&ldo;她的钱都给你了，哪里还有钱给我买鞋。&rdo;

白萍转过身，很认真地教育儿子道：&ldo;她要是把你当弟弟，怎么样都会想办法给你买的。大不了，&rdo;她转身看了看料理台，说，&ldo;大不了我给她多放个鸡蛋。&rdo;

云腾说：&ldo;你平常炒芹菜不一直放两个鸡蛋吗?&rdo;

白萍朝儿子挥挥手，说：&ldo;出去出去，赶紧写作业去。&rdo;

云腾自知从他妈这儿讨不到球鞋钱了，怏怏地退了出去。

他刚出去，白萍又把刚摆好的两个鸡蛋收起来一枚。

因为今天也是牛念她妈第一次见于英雄的子女，又紧张又兴奋，一早拉着牛念问自己的穿着打扮是不是合适妥帖，牛念夸奖了她妈一番，又把她妈送上赴约的公交车，这才往牛超群家赶。

牛念到的时候，白萍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云腾过来给她开门，白萍探头看见是她，说了一句：&ldo;可真会掐时间。&rdo;又指着云腾说，&ldo;你也学着点，别凡事费力不讨好，时间掐的好，啥都不干，直接吃饭。&rdo;

听了这话的牛念眼角直抽，想解释一下，可是白萍根本不想听，又吩咐云腾说：&ldo;叫你爸出来吃饭。歇了班跟大爷似的，什么都不干，就等着吃。&rdo;

牛白云腾背朝他妈，对着牛念扮了个鬼脸，冲她做了个口型：别理她。

牛念勉强笑了一下。

饭桌上，牛念从包里掏出来两千块钱，白萍很自然地接了过去，脸色才缓和了些。牛念抬眼看了看她，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了，她孝敬给自己爸爸的钱都直接被这个女人收走了。牛念私下偷偷问过她爸，白萍有没有给他加零用钱，牛超群只是敷衍地说&ldo;给了、给了。&rdo;

牛念又把那个重新包装好的打火机拿了出来，递给牛超群，说：&ldo;爸爸，生日快乐。&rdo;

牛超群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了过来。白萍很明显地推了他一下，示意他打开看看，云腾也跟着起哄说：&ldo;爸爸快看看是什么?&rdo;

盒子很小，可能白萍期待里面装了张储蓄卡吧，所以结果让她挺失望的，嘟囔了一句：&ldo;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rdo;

牛白云腾还算识货的，抢过来翻来覆去欣赏一番，说：&ldo;这是定制的限量款吧?真漂亮。&rdo;又问牛念，&ldo;挺贵的吧?还刻了字呢。&rdo;

牛念笑了笑。

白萍更不满意了，说：&ldo;打火机用那么贵有什么用?&rdo;又轻声抱怨着：&ldo;还不如给钱。&rdo;

云腾想给他妈普及一下一个好的打火机代表的身份和品质，可惜他妈看上去并不感兴趣，直接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ldo;赶紧吃饭。&rdo;

牛超群也把打火机随便放到一边，端起饭碗开始吃饭。没有人说话，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沉默地吃了一会儿，白萍把鸡蛋炒芹菜里的鸡蛋都夹进自己儿子的碗里，看着他吃了才说：&ldo;上次介绍给你的男朋友，我跟介绍人又聊了一下，男方问你工作这么多年，竟然一分存款都没有，我好话说了一箩筐，男方才答应跟你处处看。&rdo;她看了牛念一眼，继续说，&ldo;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有什么开销啊?工资也好几千块了，竟然没存款?&rdo;

牛念一口芹菜噎在嗓子，半天才说：&ldo;我的工资不都孝敬我妈跟我爸了。&rdo;

白萍很清楚牛念赚多少钱，以前牛念涨工资都是第一时间告诉牛超群，让她爸跟着高兴一下，牛超群跟白萍也没秘密，甚至连牛念每月交给她妈多少钱也告诉她。

其实白萍心里清楚牛念要分别给父母钱的话自己就会经济困难，但是她舍不得那笔钱，云腾还在念书，哪儿哪儿都需要钱，牛超群跟她自己的收入都不高，牛念给的钱让他家的日子宽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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