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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1页）

&ldo;您是皇上，是主子出生……当年虽然齐皇后被关在冷宫里头，但是她皇后的位置一直没动过，您更是皇上唯一的嫡子。你和娘娘在宫里虽然受了欺凌，但毕竟除了先皇没有人能动皇后的……我们则不同啊，我们是奴才，我一个小太监，比我高一品的太监一个指头就能碾死我，所以我们不得不学的。&rdo;

敖晟沉默了半晌，才点点头，道，&ldo;你是说，你能活到现在，就因为你知道要讲哪些规矩，而且能忍耐，会收敛？&rdo;

文达点了点头，道，&ldo;皇上，有个不错的法子，可以分辨眼前人，哪些是倨傲的，哪些是比较收敛并且审时度势的。&rdo;

&ldo;怎么分？&rdo;敖晟很感兴趣地问。

&ldo;就拿我来说吧，如果有人看我的时候，是仰着脸，视线往下俯视一般，那么此人多半是倨傲的，所以对他得像个奴才，要谦卑。这种人其实很好对付的，因为都是主子，只要说什么听什么，就可以了，不会跟你计较的。&rdo;文达小声道，&ldo;但是还有些人，他看你的时候，头低着，视线微微向上挑，那样子显得很谦卑尊敬，对你似乎是揣摩、打量，说话语气也比较平和，那么这种人就要注意了，很不好对付的。&rdo;

&ldo;如何说？&rdo;敖晟问，&ldo;他既然谦卑地对你，那八成是有事情要求你的。&rdo;

文达点点头，道，&ldo;对的，这种人大多都是要人帮忙的，只不过，有些人是可以帮的，有些人是绝对不能帮的，要不要帮忙，都讲究个法子，处理不好，是要丢脑袋的。&rdo;

敖晟微微皱眉，这听着还挺有些难度的。

&ldo;俗话说，眸子谋焉，人在跟您说话的时候，二个眸子乱转，就表示他有心计，对他就千万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不能倨傲也不能谦卑，否则都有可能着了他的道，一旦被套进去了，可就拔不出来了。&rdo;文达说着，见敖晟似乎没听太明白，就接着道，&ldo;举个例子说吧，如果有一天，一位官员递了一锭元宝给我，说让我提醒您看一份折子。那位官员如果是倨傲的，那么就一定要收他的银子，这是他的打赏，摆出一副奴才的样子受了，是对他的一种尊敬。如果不收，他会不高兴，而且他的不高兴一般想得也很多，会觉得是不是皇上嘱咐过，或者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说过一些不利于他的话，所以奴才们都紧着跟自己撇清关系。&ldo;

&ldo;呵……&rdo;敖晟笑了笑，听得有趣，催促道，&ldo;接着说。&rdo;

&ldo;可如果那人是谦卑的，那么就最好不要收他的银子。&rdo;文达道，&ldo;一方面，有些人本来是不愿意给的，他是正直的，我若收了，他必然认为我这个太监不好，不利于皇上处理政事。所以等到哪天他掌权了，必然跟皇上进言来罢免了我。可如果那人是不正直的，那就更不能收了，因为有了头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久而久之，那就真的成了别人的工具了。&rdo;

&ldo;嗯。&rdo;敖晟点了点头，觉得文达的话，相当的有道理，想了想，就接着又问，&ldo;那你观察那齐赞呢？他属于哪一种？&rdo;

文达想了想，道，&ldo;我与他接触不多，嗯，他虽然不算皇室，但毕竟出身显贵，可是眼里却有一种贵族公子哥儿少有的忍耐和算计，他不像个贵族，倒像是个唯唯诺诺长大的奴才。&rdo;

敖晟皱眉听着文达讲完，点了点头，道，&ldo;接着说。&rdo;

&ldo;可是……所谓龙生龙凤生凤。&rdo;文达接着说，&ldo;有些人天生带贵气的，久居人下是不甘心的，所以齐公子给我的感觉，似乎总在观察揣摩。但是他除了揣度皇上的心思之外，几乎对别的人都不感兴趣，大部分时候，而是更在乎形势。他跟青夫子靠得拢一些，是个很好的法子，一方面，可以将自己的想法，通过青夫子的嘴传给皇上，因为青夫子说的，皇上一定会仔细听。另一方面，可以让皇上注意他。&rdo;

敖晟摸着下巴，良久才点了点头，道，&ldo;很有趣啊，原来看一个人的眼睛，就能看出他是栋梁之才呢，还是祸患了。&rdo;

文达退到一旁，不说话，敖晟又问，&ldo;那青呢？&rdo;

文达晃了晃神，才道，&ldo;皇上，您听真话，还是假话？&rdo;

&ldo;先听假话，再听真话。&rdo;敖晟道。

&ldo;假话……也不算是完全假的，半真半假吧。&rdo;文达斟酌着说，&ldo;青夫子是很讨人喜欢的，不论其他，单论人品样貌，可以的话，很多人都想结交他这样的一个朋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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