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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第1页）

陪他们在这边坐着的小刀边听边点头，&ldo;确实。&rdo;

陈淼依旧板着那张脸，瞧不出喜怒，只是拍了下惊堂木，问道：&ldo;你因何杀人?&rdo;

杨彪哼了声，梗着脖子道：&ldo;我便是天生爱杀人，左右那些人活着死了也没什么分别，杀就杀了，哪有什么缘故?&rdo;

说着，他又冲陈淼嘿嘿一笑，阴阳怪气道：&ldo;大人平素吃鸡鸭鱼肉时，可曾问过厨子为何要杀它们?&rdo;

杨彪本以为陈淼会大发雷霆，谁知对方竟缓缓点头，&ldo;言之有理。&rdo;

不说杨彪，就连隔壁的展鸰和席桐都有些惊讶，本能的觉得陈淼可能是要蓄力放大招了。因为就他们有限的认知和印象来看，陈淼可不是什么会被轻易牵着鼻子走的角色。

果不其然，就见陈淼冲下首的师爷抬手，对方便抖开一摞卷宗，眯着眼睛大声念了几个人名和地点。

&ldo;人名你或许不得而知，不过想来抛尸地点还记得吧?&rdo;陈淼就问：&ldo;你说都是你做的，且与我说说，这几人你是何时何地以何种手段杀死的?&rdo;

杨彪沉默片刻，忽然又笑，&ldo;大人这是明知故问，老子便是喜欢折磨人，最爱用小刀子在他们身上划百八十道口子，看着里头的血慢慢流干……最后再找个地方，将他们吊起来。&rdo;

陈淼嗯了声，又追问道：&ldo;可本官总觉得，你日夜守在杨老汉身边，哪里来的这样多时间作案?想必是替主子顶包!还不从实招来?&rdo;

听他提到自家主子，杨彪脸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血红着一张脸喊道：&ldo;大人忒也小瞧人，那些人不过土鸡瓦狗，要不了多大功夫。&rdo;

席桐摇头，&ldo;他不成了。&rdo;

之前他们看过卷宗，多少年来的死者都在里头，可跟陈淼刚才说的那些人并不能完全对的上号，有几个人显然是陈淼临时凭空杜撰的。若杨彪果然是真凶，又那般的喜好折磨人，他不可能连自己以固定周期杀过哪些人都记不清。

展鸰就道：&ldo;不过他刚才说过的那几个倒是分毫不差，想来即便不是他做的，他也很可能在现场，既然忍到现在，一个包庇和帮凶的罪名是少不了了。关键就是看杨家父子到底如何。&rdo;

杨彪说完之后，公堂之上安静了许久，然后就听那师爷冷笑一声，指着他斥道：&ldo;大胆刁奴，竟敢欺瞒大人，若果然你是真凶，又怎会听不出方才那名录里头的虚假?&rdo;

杨彪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他早就把自己看做一个死人，来了就没想活着出去，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陈淼竟会来一招兵不厌诈!

&ldo;我，我只是年纪有些大了，年代又久远，哪里记得这样清楚!&rdo;杨彪如同困兽一般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ldo;才刚说记得清清楚楚的是你，这会儿说年纪大记性不好的也是你，杨彪啊杨彪，你真当本官是三岁娃娃，可随意糊弄么?左右，叫他画押!暂且收押，待本官捉了真凶，再叫他无话可说。&rdo;

杨彪奋力挣扎，死活不肯画押，奈何堂上足足有一二十号如狼似虎的健壮衙役，哪里容得他撒野?直接花死力气掰过他的手指按了手印。

&ldo;带杨家父子!&rdo;

杨家父子刚好与被人捂着嘴拖下去的杨彪擦肩而过，杨武还是一副死人样，倒是给人抬上来的杨老汉，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杨彪目眦欲裂的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被人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几声绝望的呜咽。

父子俩跪在堂下，陈淼也不着急审案，只是下去围着两个人转了几圈。

他走得很慢，一步踱着一步。因周围鸦雀无声，那官靴踩在地上的细微响动也分外清晰。

里头的展鸰和席桐趴在小窗口瞧着，就见那杨老汉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那杨武，虽还是不抬头不做声，可额头已然些微见汗，牙关也咬紧了，显然心理素质不如父亲。

&ldo;杨鹏啊，杨鹏，那厮可真不愧是你的忠仆。&rdo;陈淼念着杨老汉的本名道。

杨老汉面不改色道：&ldo;大人，过奖了。&rdo;

小刀就感叹，&ldo;这也是个狠角色，竟不上钩。&rdo;

陈淼这话本来就带着陷阱，不管杨老汉是肯定还是否定，他都有法子绕到自己想要的方向。可杨老汉偏偏什么也不回答，只是模棱两可的顺着奉承，倒是叫陈淼不好接话了。

陈淼不动声色的对左右一抬手，&ldo;将杨老爷小心的护送回去，莫要唐突了。&rdo;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衙役就上前来搀扶，此刻杨老汉的表情终于变了，几乎维持不住镇定，&ldo;大人，这是什么意思?&rdo;

陈淼笑的十分和气，两手一摊，表情自然的道：&ldo;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你养的好忠仆，他将罪责尽数揽到自己和旁边那位少爷身上，如今已经画押认罪，你如今便是清白之身，怎好继续呆在衙门?自然要去的。&rdo;

他一边说，旁边的师爷就非常配合的将刚才杨彪画押的纸抖起来给他瞧。

本就闷热的天气好似瞬间变成蒸笼内的热气，杨武脸上的汗立刻就顺着下巴滴了下来，将他身上的宝蓝色袍子晕染开一圈圈大大的水迹，他下意识的看向父亲，眼中翻滚着求救的信息。

杨老汉年纪大了，眼神不大好，隔着这么远根本看不清那纸上写的是什么字。只是看着下面确实有一个红彤彤的手印，而且刚才被拖出去的杨彪手上也的确沾了同样颜色的印泥，想来就是他的手印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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