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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设置的那些安全措施，为的就是想给你们最大限度的自由。东尼是自由的，只要他在完备的安全措施保障之下，他可以有他要的自由！&rdo;查德气馁地摆摆手，没好气地扒扒已经凌乱得像刚被象群践踏过的糙原般的乱发。

他怎么会不明白那种像在无形牢笼中、服着无期徒刑的感觉，身在这种酷刑中使他感同身受。只是，在历经无数次的恐吓，无所不在的恐怖活动点明为目标的追杀后的他，已经放弃去探讨自己该有多少自由了。

没有权利，只有义务和责任。在享有崇尚政治地位的同时，他们唯有动尽心力地尽自己最大的能耐，为那些对他们寄予厚望的子民负责。

或许是他已经太习惯这种几乎没有自我的生活，忘了在暗杀阴影之下，自幼即被送到美国，由他权势倾国外公主导下，在自由开放环境中成长的东尼，可能产生的反感和反抗心理。

半年前，当他得知东尼在自己越洋遥控鞭策之下，已经取得双学位时，隐隐便察觉到东尼的反应有些奇怪。他不再像幼年就读寄宿学校时代，那么渴望回到莫崎。当时他将之判读为东尼乍自沉重的学业中解脱，或许该给他充分些的时间，好好思索未来所要行走的道路。所以，对于东尼要求延后回莫崎的要求，他也慡快地应允了。

而后由于冷战结束、苏联瓦解、东欧变天、连东西德都已合并为一个国家；全球各国都致力于毁灭性武器的裁减和销毁，条约协定一次次地在烦不胜烦的讨论和磋商下，旷日费时地在尔虞我诈中，形成拉锯战。

身为全球最重要的原料产地，每一次的条约签定之日，莫崎大公国绝对是要被点名的国家，费尽唇舌地向其他国家保证自己绝对遵守条款，还得注意不能被其他国家联手，将莫崎大公国自国际舞台上消音，这拖泥带水的拔来报往，几乎要令查德为之心力交瘁，自然而然地放松了对东尼的掌控；加以嫂子的宠溺，终于使东尼演出了这场令人惊心动魄的失踪记。

但现在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事实摆在眼前：负责皇室成员安全的法拉比在东尼失去联系七天后，才急惊风似地展开搜寻行动。而在绮思莉王妃和法拉比的共同封锁消息后半个月的今天，身为东尼监护人的查德，才在他们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被告知这件事。

&ldo;截至目前为止，有什么最新的消息？&rdo;查德双手环抱在胸前，对那些不时钻进脑海中的画面，先是诧异，而后是缓缓地甩甩头，企图摇晃掉那些像是走马灯般，在他记忆中一再重演的画面。

&ldo;呃，根据我们的追踪显示，东尼殿下在一家旅馆住了约莫十天，而后转到另一家五星级的饭店。这些饭店旅馆都是世界知名的集团所拥有，透过管道我们很轻易地就证实了东尼殿下的行踪。一方面也是经由他所持有的信用卡支付记录，我们才能如此地确定。但这些只是前半个月的记录，后半个月，我们完全失去了东尼殿下的行踪……&rdo;法拉比迟疑地望望王妃，这位有着坚毅下颚的中年男子，似乎颇难启齿地抿唇。

&ldo;为什么？&rdo;查德挑起了左眉，心不在焉地以一根金条磨成的细杵，慢慢地清理着烟斗中残余的烟糙灰烬。

法拉比垂下眼帘朝王妃欠了欠身子。&ldo;无意冒犯，但根据非常可靠的线索显示，东尼殿下在半个月前提领他在瑞士银行帐户中一笔不小的金额之后，就失去下落了。因为这是不寻常的提领，而当时的东尼殿下，又是那么落魄的模样儿，银行在台北的负责人，还特别发传真到总部来查询，经过确认之后才付款。&rdo;

&ldo;哦？有什么令你觉得不妥的地方吗？&rdo;听到他踌躇的语气，查德立即提出质问。

&ldo;嗯……是陪同殿下到银行取款的那名女子，根据我要求台北方面找的人去调查显示‐‐她并非一位高尚的女士‐‐而且在某方面是极为污秽不堪，如果殿下和她交往过的消息泄漏了出去……&rdo;法拉比微抬起头朝那个被精美刺绣挂毡所遮蔽的房间瞥了一眼，期期艾艾地解释着。

&ldo;你的意思是说？&rdo;这下子不但查德意会到了，连绮思莉王妃都陡然地自椅子中弹跳了起来。&ldo;她……那位小姐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rdo;

&ldo;她……她表面上是一家旅馆的柜台，但实际上却是待价而沽的应召女郎，而且价码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自甘堕落的淘金客……但是东尼殿下对她似乎非常着迷，跟她认识之后，第一天晚上就……就留她在房内过夜了。&rdo;

避着绮思莉王妃的眼睛，法拉比越说越小声，终至只剩自语般的音量，在倏然变得寂静的室内嗡嗡回响着。

绮思莉王妃震惊得不知所措，脸色苍白，双手按揉着两边太阳穴，哽咽地直摇头。

&ldo;不，不可能，东尼他向来是个洁身自爱的孩子，会不会……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rdo;

&ldo;如果她不是为着淘金而接近殿下，那么最后，也是最坏的推测‐‐或许她也是绑匪中的一员……&rdo;

&ldo;天啊！你到底能不能给我个确定的答案？&rdo;

&ldo;王妃，我们也很希望能赶快弄清楚那女郎的身份，如果她真是绑匪中的一个，或许可以经由她，找到殿下的下落。&rdo;法拉比满脸期待地转向查德缓缓地说道。

听到法拉比的说法，绮思莉立即转向查德。&ldo;查德，让他们讯问她，我要赶快找到东尼，他一天没回到莫崎，我就一刻不能安心。&rdo;

查德眼光掠过法拉比和焦虑的王妃，漠然地盯着手里的烟斗半晌，而后现出个怪异的笑容。

&ldo;我会令她说出实话……我会让所有人都说出实话的！&rdo;查德将双手手指拗得喀啦喀啦响，烟斗收进宽大白袍中，随即走出了那间烟雾弥漫的会议室。遣退了室内其他的人，绮思莉王妃如变成另外一个人般地依偎在法拉比怀里。&ldo;法拉比，我很担心东尼。我们跟他说好了的，他必须每天跟我们报平安，这样我才愿意为他欺瞒查德……现在他却突然失去联络，我真是担心，他……会不会真的出了事？&rdo;

&ldo;绮思莉，你别太多虑了。我已经派出许多好手去追查东尼的下落，或许，就快要有结果了也说不定。&rdo;法拉比漫不经心地抚摸着王妃金黄如麦浪般的长发，望向天花板某一点的目光，却显得深沉而杀机重重。

&ldo;法拉比，我真希望这一切能早些结束。等到东尼回来继承了莫崎，我就真正的自由了，届时我们一起回到美国，做我们的神仙眷属。&rdo;抬起头，绮思莉嘴角浮现出一抹少女般的娇羞笑意。&ldo;真巴不得早些结束！&rdo;

&ldo;是啊，真希望能早点儿结束！&rdo;法拉比喃喃地说着，敷衍地吻吻绮思莉期待着的红唇，而后不顾绮思莉失望的表情，他迈开大步拖着绮思莉不情愿的脚步往外走，当他们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全然是有分有寸的君臣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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