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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2页）

但正是杜秋娘的死讯，使段成式的父母彻底闹翻了。为什么在她活着时，母亲还勉强隐忍，却在她死后突然爆发了呢?段成式弄不明白。反正他从到长安后就一直在盼望的春游，彻底没戏了。

最让段成式郁闷的是，自己明明不痛快，却无处发泄，连恨都不知道该去恨谁。

他喃喃地说：&ldo;我真羡慕你，十三郎，你的爹娘永远也不会吵架。&rdo;

李忱看着他发愣。

段成式突然问：&ldo;十三郎，上回你给我看的血珠，还带在身上吗?&rdo;

&ldo;嗯。&rdo;

&ldo;既然我们俩都不想回家，干脆……我带你探海眼，好不好?&rdo;

&ldo;海眼是什么?&rdo;

&ldo;哎呀，就是血珠来的地方。去不去?&rdo;

李忱缓慢地点了点头。段成式惊讶地发现，十三郎的动作越迟钝，就越显得信心十足。

说走就走。段成式拉着李忱站起来，刚要转过影壁，突然从影壁后跳出一个人来，挡住去路。

&ldo;哈，我全都听见了，带我一起去吧!&rdo;

段成式把眉头一皱：&ldo;你?&rdo;

&ldo;是啊‐‐我!&rdo;小胖子郭浣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太激动了，还是被风吹的。影壁后面背阴，现在这天气晒不到太阳，光吹冷风，郭浣为了偷听他们的谈话，也怪不容易的。

&ldo;不行!&rdo;

&ldo;为什么不行?&rdo;

&ldo;你会说出去的。&rdo;

&ldo;我发誓不说!&rdo;郭浣的脸都红得发紫了。

&ldo;你不说什么?&rdo;

郭浣给段成式问得一愣，想了想才说：&ldo;我不说我们去探海眼，也不说十三郎有血珠。&rdo;

&ldo;这还差不多。&rdo;段成式凑到郭浣面前，&ldo;我告诉你啊，圣上发过话，谁见过十三郎的血珠，谁就得死。&rdo;

郭浣连忙摇头：&ldo;我没见过!你见过‐‐&rdo;手指头快点到段成式的鼻子上了。

段成式把他的胖手指扫落：&ldo;带上你可以，不过你要先办到一件事，办得成就带你。&rdo;

&ldo;成，绝对办到!&rdo;郭浣把胸脯一挺，他终于有机会在段成式面前证明自己的能耐了。

崇文馆前并排停着三辆马车，分别等候着三位金贵的小主人。论身份李忱最高，但他又是最不受待见的，因而他所乘的马车制式虽高，细微处破旧肮脏，是宫奴们疏忽怠慢的结果。郭浣和段成式却都是备受宠爱的心肝宝贝。相形之下，郭家的势力和财力都更强，所以马车的装饰最奢华。

段成式低声对郭浣道：&ldo;我们三个都坐你家的车。你过去说。&rdo;

郭浣会意，来到三驾马车前，大剌剌地道：&ldo;阿母让我带段一郎和十三郎去家里玩，他们都上我的车，你们先回去告诉一声，完了我府中会派人送他二人回家。&rdo;

伺候李忱的内侍答应得很干脆。郭浣之母汉阳公主李畅本就是李忱的姑妈，因为同情李忱的身世平日就待他很好，经常把孩子接到自己府里玩。又因为李畅是郭念云的嫂子，郭贵妃对她还算敬重。若换了别人特别善待李忱，就等于在郭念云的太岁头上动土，她定不能容忍，唯有汉阳公主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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