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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ldo;他不会招的，留着也是多余!&rdo;聂隐娘恨道，&ldo;大唐全境能有几个昆仑矮奴?不想便知其背景极深，此人定为死士。&rdo;

&ldo;难道是皇……&rdo;韩湘倒吸了一口凉气。

&ldo;你说呢?&rdo;

&ldo;能用昆仑矮奴为死士的，要么是富可敌国的波斯人，要么就是……那里头的。&rdo;

&ldo;哼，那里头的……&rdo;聂隐娘冷笑，&ldo;我只听说他们上几代曾经豢养过游侠，当今皇帝还颇以为耻，称为人君者当光明正大，不必用暗杀这类下三滥的手段，却不知眼前这一幕更加阴损可怖，又该如何解释呢?&rdo;

&ldo;倒也不能那么确定……&rdo;韩湘岔开话题，&ldo;隐娘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的?&rdo;

聂隐娘紧锁眉头道：&ldo;没想到那把匕首的背后牵连如此之深。&rdo;她叹了口气，&ldo;我寻到此处，是因为李长吉。&rdo;

&ldo;长吉?&rdo;

&ldo;韩郎可听过这首诗：&lso;落漠谁家子?来感长安秋。壮年抱羁恨，梦泣生白头。瘦马秣败草，雨沫飘寒沟。南宫古帘暗，湿景传签筹……&rdo;聂隐娘刚念到这里，韩湘便叫起来：&ldo;这是李长吉的《崇义里滞雨》!哦，崇义里，莫非就是此处?&rdo;

&ldo;正是，我打听清楚的，李长吉在长安做奉礼郎时，便租住在此地。&rdo;

韩湘不禁摇头道：&ldo;唉，想不到李长吉落魄至此，太可怜可叹了。我那叔父也是，说起来怎么爱才惜才，眼看人家受这等苦楚，也不出手相助……&rdo;

&ldo;长吉未必表露，你叔父怎生得知。&rdo;

&ldo;倒也是。&rdo;

&ldo;不过，李长吉早在元和六年就辞官归里了。所以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地，应该是五年前。方才矮奴也提起，此处过去还算热闹，近几年来才荒疏至此。&rdo;

&ldo;我不明白，寻访长吉故处，难道不该是静娘所为吗?莫非是她拜托隐娘来的?&rdo;

聂隐娘淡淡地说：&ldo;静娘告诉过我，长安城中长吉的故地，她至今一处都未访过。&rdo;

&ldo;哦‐‐&rdo;应当是害怕触景伤情吧，韩湘倒能理解裴玄静，便问，&ldo;那我就更不懂隐娘来此的目的了。&rdo;

聂隐娘没有回答，却吟道：&ldo;家山远千里，云脚天东头。忧眠枕剑匣，客帐梦封侯。&rdo;

这是长吉诗作的最后四句。正是&ldo;忧眠枕剑匣&rdo;之句启发了聂隐娘，使她循着长吉在京城落脚的踪迹而来。本以为或能发现一些与那柄神秘匕首有关的线索，却不想几乎遇害。

不管昆仑矮奴的背后是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有人正在疯狂地寻觅匕首的踪迹，为此不惜采取任何手段。匕首的图纸是在吐突承璀的身上发现的，今天昆仑矮奴也提到，若干年前有阉官自宫中而出时，曾经借宿此地。

聂隐娘感到很庆幸：裴玄静选择远离李贺在长安的故地。现在看来，恰恰是这份痴心救了她，如果裴玄静早早地寻访到崇义里来，只怕已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ldo;隐娘，我们该走了。&rdo;至此未发一言的夫君突然开口。

聂隐娘悚然惊觉，问：&ldo;韩郎，你怎么来的?你不是和崔郎在一起吗?&rdo;今夜她来探崇义坊，原只留了夫君在巷口望风，韩湘有别的重要任务。不过，今夜要是没有韩湘的白蝙蝠，他们夫妇二人恐怕都遭毒手了。

韩湘说：&ldo;是崔淼让我跟来的，他说你可能需要帮手。还让这家伙说中了!&rdo;

&ldo;糟了!&rdo;聂隐娘道，&ldo;我这一耽误，只怕坏了崔郎出城的计划。&rdo;

&ldo;问题不大吧?现在还不算晚，崔淼说他可以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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