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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没想到，事儿惹大了反而好收场，队长无奈地让人擦去了宣传栏上的示威，打电话过来安慰常盛，这事也是上面的指示。常盛要查的话，可以私下悄悄地查。但从此后，队里不给常盛派遣任何任务，他可以顶着休假的名头暗访，直到他查出问题为止。队长说得爽快：&ldo;到时候我可以揣着案卷，理直气壮地去上面打爹骂娘。&rdo;

常盛想过自己去应征，或者找自己几个线人去应征。不过他跟徐克有过照面，恐怕一见面就会被认出，而那几个线人，都是街头的胡同串子，看上去贼眉鼠眼的极不靠谱，落选的可能性极大。

最后，常盛想起了刘季，为了说服刘季，除了糖衣炮弹外，他还玩起了激将，&ldo;你这个小神仙，不应该怕什么邪地儿吧?&rdo;

末了，在刘季答应他&ldo;去试下&rdo;的时候，常盛竟从口袋里摸出一道护身符塞在他的手里，说是专门从玉泉山某寺庙的一个道士手里花大钱求来的。刘季哭笑不得，把符塞回他手里，问：&ldo;你见过和尚庙里有道士吗?&rdo;

常盛看他没有拒绝，挑起大拇指称赞刘季够哥们，说以后咱俩就是比发小还瓷实的朋友。他可不知道刘季有自己的小算盘。

大概是应征的人过少，刘季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松地过关斩将，应征相当成功。他进了宅子，拿出电话给常盛打了过去，告诉他自己已经住进了古宅。

常盛乐得一拍大腿，&ldo;行，你真是我的神仙。这样，我晚上就过去，咱们看看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再说，你一个人在那儿，我确实不放心，万一那变态杀人狂……&rdo;

&ldo;不行，&rdo;刘季斩钉截铁地说，&ldo;我才来，徐氏集团肯定对我不放心，谁知道会不会暗中监视，或者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你得容我几天，待我把这些都排除了，才能行动。&rdo;

常盛有些遗憾地挂了电话，约定以刘季的通知为准。刘季一路颠簸而来，的确有些累了，放下电话，到侧屋放下行李，躺在床上，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入夜，刘季起来伸了个懒腰，从屋子走出来顺手关了房门，想去找找附近哪儿有卖晚餐的摊点。

刚走到院内，忽然听到似乎有人敲门的声音。他马上警觉起来，回屋顺手拿起了一根棍子拎在手里，走到门边低声问：&ldo;谁?&rdo;门外传来的声音很苍老，&ldo;我，就我一个人。&rdo;从门缝里向外张望，果然，门外影影绰绰，不远处站着一个不高的人影。刘季壮着胆子，拉开了门，迅速向左右看了看，怕有什么埋伏。四下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人。

门灯下，刘季打量了眼前的老者，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很陌生。老者拱拱手，抱拳说：&ldo;我姓郭，排行老四，人们给面子，喊我一声郭四爷。&rdo;

刘季下意识地摸摸鼻子，&ldo;您有事要找这家人?他们已经搬走了……&rdo;

话没说完，却被自称郭四爷的人打断了，他压低声音，&ldo;我找的就是你，不瞒你说，我是吃土行饭的，你现在看的这个宅子，下面可是有个绝对的大窑!&rdo;

&ldo;我怎么相信你?&rdo;刘季不动声色地看着老者，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真像老者所说的，自己的宿命也许跟下面的坟墓有关。

老者诡异地一笑，道：&ldo;敢不敢跟我走一趟。&rdo;

两个人出门，顺着路朝工地的方向走去。刘季诧异地问：&ldo;去那儿干吗?&rdo;

老者嘴一撇，这真是个嫩雏。在这片地方，还有什么地界儿比建筑工地更容易隐藏的。

&ldo;郭老四，这么晚去哪儿了，又去洗头房了?&rdo;一个浑身皮肤黝黑的男人嘻嘻哈哈地问。

&ldo;他还有那个功能吗?这么长时间，谁看他去逍遥过?估计早就不成了……&rdo;

刘季眉头一皱，看这老头对这些根本不太在意。郭老四住在厨房隔壁，那是工地上最破旧的临时房。一进屋子，顿时一股热浪包围了刘季，还带着工地刷锅水的味儿。恐怕就连工地上的工人，也不经常到这个屋子里来。

郭老四点点头，让刘季坐在靠墙稻草上，上面铺着脏兮兮的凉席。他走到门边砖头搭成的桌子前，掀开了铺在上面的桌布，露出砖堆下面放着的装水和装剩菜用的容器。

郭老四盛水的是个坛子，借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出坛子是淡淡的青色，整个坛子看起来有些笨拙，盖子做得倒是很精巧，被烧制成荷叶的形状，和坛子扣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独特韵味来。

&ldo;我不能现在就让你进去。&rdo;刘季忽然冒出这么一句，&ldo;但是，我有什么好处?&rdo;

郭老四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年轻人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ldo;你认识这物件?&rdo;

&ldo;我爷爷也爱好点老玩意儿。&rdo;刘季轻描淡写地说，心里却压抑不住自己的震惊，他几乎片刻就认定了老者是个土行人物。这一行，爷爷曾跟刘季说过，只要是行内的老手，看似其貌不扬，每一个几乎都富可敌国。

那个盛水的坛子，刘季辨得出是元梅子青花坛!先前青花瓷被公认是出现在明朝，后来有人在西域发现元代出现的梅子青花瓷的碎片，就认定这青花工艺是在蒙元早期成吉思汗征战四海时，手下的手工艺人结合各地工艺烧制而成。只是这种瓷器至今为止只出现过一个残缺的坛子，在美国被拍出了一亿四千万美元的天价。像眼前这个没有残缺品相极好的，价值还要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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