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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成息一进来就看到窗口站着一个人，可能是感觉到有人闯进来了，那人转头过来。

月光洒在他的半边脸上，衬得原本凹凸不平的伤口没有平时那么狰狞。

&ldo;林久？你怎么在这里？&rdo;成息有点惊讶。

林久的表情同往常没什么不同，说话的语气却怪怪的：&ldo;我在等你。&rdo;

&ldo;你早知道这里不正常了吗？&rdo;因为林久也在，成息微微放松了一点。

看着成息一如既往的信任模样，林久竟然笑出了声。这笑本来很小声，但林久却仿佛被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点一样，越笑越大声。

成息疑惑地看着他，觉得林久今天十分反常：&ldo;你干嘛笑成这样，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rdo;

&ldo;没有，只是奇怪你怎么会这么单纯。&rdo;林久倚在窗边，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成息。

成息皱眉：&ldo;你知不知道这个时代说别人单纯是骂人的话。&rdo;

林久笑笑：&ldo;我从来都不觉得这个词是个好词。&rdo;

成息感到十分受伤：&ldo;你承认你刚刚是在骂我吗？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判官拒绝你的表白了？&rdo;

提到判官，林久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瞬间消散。

他将右手抬到胸前，声线跟判官的几乎是一个温度：&ldo;给你看个东西。&rdo;

林久的见闻录凭空出现，浮在他的面前，他的右手在书上空划过，见闻录自动打开。

见闻录打开的一瞬间，成息眼前一黑，数不清的厉鬼从书中涌出，塞满了整间屋子。厉鬼太多，成息甚至看不清楚林久的身影，悬浮着惨叫着的厉鬼将他们隔了开来。

&ldo;林久，你干什么？快把他们收进去。&rdo;成息忍受不了厉鬼故意来回飞来回撞他，蹲下身冲林久喊道。

很快，林久开始动作，所有的厉鬼仿佛被磁铁吸住一般被往林久那边吸去，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成息抬头看去，却发现这些厉鬼并非被见闻录锁住，而是纷纷被林久吞入口中。

成息觉得林久整个人都成了一个黑洞，被吸进去的厉鬼再没了声息。混乱中，成息甚至看到了那个北城老人的鬼魂，未待他反应过来，转瞬便被林久吞噬了。

&ldo;你疯了？&rdo;成息冲林久怒吼道。

不过须臾，刚刚还塞满屋子的厉鬼已经全部消失，林久眼中闪过一道红光，突然窜到了蹲着的成息跟前，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

&ldo;这些厉鬼都只是我的食物而已。&rdo;林久看着成息一瞬间紧缩的瞳孔，无声地笑了，&ldo;知道判官为什么要设寻衡司这个位置吗？因为最近百年来，人间厉鬼多了许多。他以为是凡人心中缺少对天地的忌惮，做的恶多了，厉鬼才会增多，所以才想设寻衡司提醒人类因果报应。但他错了，从头到尾都是错的。人间的厉鬼会增多，并不是自然发生的现象，而是我制造的。&rdo;

&ldo;你制造厉鬼？&rdo;成息完全糊涂了，&ldo;你制造厉鬼做什么？&rdo;

林久：&ldo;还记得黑白无常怎么跟你介绍我的吗？第三种怨鬼，陷在无穷无尽的执念中永世不得超脱。其实这世间并没有第三种怨鬼。我也只是普通怨鬼，我的父母死后，我便失去了怨鬼的能力了。按道理，我应该进轮回的。&rdo;

&ldo;可是你……&rdo;成息觉得林久说的这一切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话说到这里他就明白了，林久是通过吞噬厉鬼维持了自己现有的力量。

&ldo;是啊，我怎么会想再入轮回呢，当任人宰割的凡人，有什么好的。&rdo;林久突然收紧了手臂，将自己的脸凑到成息面前，&ldo;你说对吧，凡人根本一无是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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