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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这……谋杀太后可是死罪，&rdo;小皇帝还是有些犹疑，&ldo;桑太尉位高权重，他有何理由谋害太后啊?&rdo;

云旗似是懒得再迂回，他抬起凤眸，幽幽地盯住小皇帝，意味不明道：&ldo;素闻皇上聪慧记事早，太尉他为何要害太后，您应该也知晓吧?&rdo;

皇帝是太后亲子，母亲与大臣不清不楚这么多年，总有蛛丝马迹暴露出来，他不可能毫无所觉。

小皇帝骇了一跳，此时终于端不起自己那九五至尊的虚架子，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惶，&ldo;你、你如何……&rdo;

云旗漫不经心道：&ldo;臣如何知道不重要，重要的在于既然臣能知道，就代表这件事并非密不透风。皇上试想，若是摄政王殿下知晓了此时，那么他只须散布皇上血统不纯的谣言，这让他几十年垂涎不得的帝位……&rdo;

眼前这人未说完的寥寥数语彻底让皇帝白了脸色。

他虽年幼却十分聪慧，摄政王把持朝政这么多年，早就暗暗觊觎他身下的这把龙椅，他心里清楚，自己断不能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母后和太尉的事，正如聂云旗所言，他是知道的。只是这些年他与母后相依为命，不想管也无力去管。

而今这件事已经牵扯出了这么多，于公于私，他都得尽快做个了结。

&ldo;聂爱卿，&rdo;小皇帝定了定神，试探道：&ldo;朕自是愿意配合你结了这个案子，可朕如何能知晓你不是摄政王的人呢?&rdo;

&ldo;皇上多虑了，这其一，若臣是摄政王的人，早会把那件事告诉摄政王，臣今日根本不会站在此处同陛下商议;其二，皇上此时虎狼环伺，除了信臣，别无他法。&rdo;云旗勾了勾嘴角，继续道：&ldo;臣志不在朝堂，愿做陛下手中刀，铲除摄政王的势力，事成之日便是臣辞官之时!&rdo;

&ldo;可你志不在朝堂，又为何要来趟这浑水呢?&rdo;皇帝十分警觉。

云旗凤眸微动，&ldo;因为臣这把刀，誓要取桑太尉……项上人头。&rdo;

卯时，金銮殿早朝。

满朝文武静首于下，小皇帝扫了一眼云旗的位置，正色道：&ldo;聂爱卿，太后遇袭一案可有进展?&rdo;

云旗行礼出列，恭敬道：&ldo;回陛下，袭击太后刺客乃江湖碧水山庄之人，臣已派人前去捉拿。应指挥使系看守不当之罪，按大燕律法，当在廷尉关押三月，削其官职、贬为庶民。&rdo;

小皇帝颔了颔首，正欲开口，却见桑太尉此时出列，言辞恳切道：&ldo;陛下，碧水山庄一向以武功诡谲著称，神武军不妨也情有可原，臣以为对应指挥使的刑罚可酌情减缓。&rdo;

&ldo;太尉，&rdo;小皇帝难得坚定道：&ldo;大燕禁军本就应当是我大燕最精悍的军队，若连一两个江湖人都防不住，传出去实在可笑。&rdo;

桑太尉虽有些惊异皇帝的态度，但为了自家人，还是咬牙道：&ldo;陛下……&rdo;

&ldo;陛下，臣有本奏!&rdo;廷尉史打断了他的话，出列高声道：&ldo;近日臣翻查前朝旧案，发现前朝云行之太尉谋逆之事另有蹊跷!&rdo;

此言一出，金銮殿上一片哗然，桑太尉不禁往后退了半步，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小皇帝看了眼桑太尉，了然道：&ldo;爱卿，说来听听。&rdo;

&ldo;陛下且看这纸诉状，&rdo;廷尉史将状纸递给刘致，由他呈了上去，&ldo;其上言云行之因在北郊屯养私兵五千，被判谋逆之罪，揭发此事的人是他的学生，也就是我们当朝的太尉桑大人。&rdo;

他冷冷瞥了一眼面如菜色的桑太尉，又道：&ldo;彼时禁军派人前往查看，发现确有此事，那五千人口径统一，一口咬定自己是云行之的私兵。可近日，微臣翻阅越城人口户籍，发现那五千人具来自当年饥荒严重的越城，臣委托御林军找到了他们的一些亲眷，那些妇孺告知臣，那时是有人给他们每家每户送了钱财，威逼利诱五千壮丁诬陷云行之!&rdo;

小皇帝顺势道：&ldo;那爱卿，可有找到这收买壮丁之人呢?&rdo;

廷尉史等的就是这句话，老人家躬腰行礼，恨声道：&ldo;请陛下准许臣，将桑太尉押下廷尉审问!&rdo;

满朝文武惊呼不已，摄政王冷笑地看了云旗一眼，没有作声。

&ldo;陛下，臣、臣……&rdo;桑太尉满头冷汗，颤抖地连话都说不清了。

&ldo;既如此，&rdo;小皇帝冷肃道：&ldo;来人，将太尉押下廷尉待审!&rdo;

&ldo;是!&rdo;

早已候在殿内的御林军冲上殿来，扯下桑太尉的官帽，将人粗鲁地拖了下去。

云旗的脸隐在面具下，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从父母含冤而死的那日起，他就在等着这么一天，韬光养晦、受尽屈辱，甚至到应府为奴去查找证据，足足六年，还好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也万幸，当年父亲在朝中的旧友都愿意助他成事。

散了朝后，廷尉史与云旗并肩而行，老人家了却一桩心事，难得兴冲冲地多问了一句，&ldo;我记得几年前你来找我谋划此事，曾说不必为尔父翻案，只须将太后与那狗贼之事捅出来，让桑氏株连九族才解你心头之恨。如今是怎么了，竟只将罪责指向那狗贼一人身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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