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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他似乎沉迷于掌声和人们的吹捧，莫舒长认为这又是一个伤仲永，短短的热闹之后趋于平凡。

但是现在，他有些不敢确定了。

&ldo;你似乎对我找上你感到很惊讶?&rdo;李光久拿起勺子搅着面前的红茶，拿起桌前碟子放的半片柠檬挤出汁滴了上去：&ldo;这里的茶太甜了……&rdo;

莫舒长就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ldo;你这时候不应该喝太甜的，对牙齿不好。&rdo;

李光久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放下手中的勺子，手放在桌上，慢条斯理道：&ldo;谢谢。&rdo;

明明是个不大的孩子，莫舒长却竟然感到有一丝紧张，这种紧张很奇怪，奇怪到他有些无所适从，让他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可能只是披着孩子皮囊的一个几十岁的怪物，这种感觉很奇怪，因为面前的人并没有对他说些什么。

&ldo;我知道。&rdo;李光久轻轻道：&ldo;先前几年的国内留学生都跟你有联系，而留学生接待处最开始也是你在管理。&rdo;

&ldo;是。&rdo;莫舒长没有否认。

&ldo;你还跟国内有联系吗?&rdo;李光久声音放得很轻，似乎怕别人听见。

莫舒长抬起头，他这一次认真的打量起李光久，似乎想看穿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ldo;……有。&rdo;他也轻轻说道。

李光久微微笑了起来：&ldo;我想这个人不是你的家人吧?&rdo;

&ldo;是我的老师。&rdo;莫舒长打断了李光久：&ldo;怎么了?你也许是误会了什么，我和我的老师只是交流学习上的事情。&rdo;

&ldo;我也想跟你的老师交流学习上的事情。&rdo;李光久又再次拿起勺子搅起面前的红茶：&ldo;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跟国内牵上线。所以我找上你，在我认为，你应该有这样的能力。&rdo;

莫舒长看了李光久半晌：&ldo;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rdo;

&ldo;忘记了什么?&rdo;

&ldo;你是中国人，但是你现在却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许多苏联人都喜欢你，我知道你靠这个赚了很多钱，你很风光，我以为你会留下来，换上苏联的国籍，我想这个对于你来说并不算困难。&rdo;莫舒长说道。

&ldo;你知道琳琅日吗?&rdo;李光久问。

&ldo;知道，这是个不错的方式，我是说，让更多的苏联人了解我们，并且还能解决我们留学生生活质量上的一些问题，还能交许多朋友，我很好奇是谁出的这个主意。&rdo;莫舒长对这个很看好。

&ldo;你不知道?&rdo;

&ldo;知道什么?&rdo;

李光久指了指自己：&ldo;那个人就坐在你面前。&rdo;

莫舒长：&ldo;……&rdo;

他不可置信的差点打翻了自己面前的这杯红茶。

&ldo;看来你的消息渠道并不算好。&rdo;李光久叹了一口气：&ldo;这让我感到一丝忧心。&rdo;

莫舒长已经平复下来，他把震到一边的勺子捡起来，用白巾擦干净，手指有些微微颤抖：&ldo;你想要做什么?&rdo;

&ldo;我以为你表面上是留学生，实际上负责的是苏联的地下工作，但是通过刚刚的对话，我觉得我可能产生了一定的误会。&rdo;李光久神色开始忧愁起来。

莫舒长半晌都没有说话，他脑海里进行了一系列的挣扎之后，才气馁道：&ldo;你是怎么看出来的?&rdo;

李光久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ldo;因为按照我的判断来看，苏联肯定有这样的人，而且就在留学生里面，找上你只是因为你接触的人最多，人缘最好罢了。&rdo;

&ldo;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rdo;

&ldo;大家都不是傻瓜，再说你跟我纠结这个有意义?&rdo;李光久端起红茶喝了一口：&ldo;我并没有隐瞒琳琅日和我的关系，苏联人不清楚情有可原，一直和留学生交往密切的你竟然也不晓得?这就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要么是我猜测失误，要么是你在留学生的渗入远远低于我的想象。&rdo;

&ldo;我主要是帮助留学生熟悉苏联的生活，而我们大多留学生都是闷着头学习，不接触外头的事物，也就你来的这一届有些改变，而这一届我接触得并不多，毕竟他们也不愿跟我们一样闷在屋子里面，所以我还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消息，何况才半年时间，我也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危险……&rdo;莫舒长叹了口气：&ldo;本来我们留学生的消息就很是有些落后，先头还跟你们这一届学生试探过，但是好像他们对我们有些排斥。&rdo;

&ldo;你话说反了吧，琳琅日对外不设限制，连苏联人都可以参加，你们不来，难道还要我们去求你们不成。&rdo;李光久没有再多言：&ldo;不说这个了，我找你又不是跟你来互相指摘对方的，我就直白的问你一句，你有没有门路往国内传消息而不被人发现。&rdo;

&ldo;你想要做什么?&rdo;莫舒长有些谨慎的问道。

&ldo;说到底，我是什么人，我背后站着谁，我都是明白的，苏联再好也不是我的祖国，我在这里混得再好，我也从没有哪一天忘记我的国家，但是我这儿摊子铺得太大，手头资源也多，比较惹眼，现在还不显，但谁能保证以后呢?如今你在苏联几年，赫鲁晓夫上位之后，你还没有闻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rdo;李光久低声道：&ldo;我怕我到时候想回回不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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