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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小包裹是从柏林市区里寄出来的，虽然找到可能是寄出包裹的邮局了，但是负责寄小包的窗口人员，却完全想不起来寄件者的模样。那个邮局位处热闹的市区，邮寄小包的窗口几乎每天都大排长龙。

重案组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搜查主任雷昂纳多&iddot;宾达发言询问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ldo;主任想问的是：那是不是凶手寄的？&rdo;汉兹&iddot;狄克曼刑警反问。

&ldo;这一点当然也是我想问的。&rdo;

&ldo;应该是凶手寄的吧！&rdo;佩达&iddot;休特罗哲克说。

&ldo;百年前伦敦发生的那个事件中，第四个被杀死的凯萨琳&iddot;艾道斯的肾脏被切掉、拿走了，后来凶手也是用邮寄的方式，把肾脏的肉片寄出去。&rdo;

&ldo;百年前的那个邮件也一样，不一定是凶手寄的吧！&rdo;别的刑警对休特罗哲克说。

&ldo;不，一定是凶手寄的。因为那确实是人类的肾脏，而且是有布赖特氏病的人的肾脏，艾道斯有布赖特氏病。如果那是艾道斯的肾脏，那么，除了凶手以外，还有谁拿得到她的肾脏？&rdo;

&ldo;不，一八八八年的伦敦几乎是额贫民就是酒精中毒者，而且其中还有很多人患了布赖特氏病。而且营养都很差。所以穷人路死街头的情形，在那时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从酒精中毒或者有病的路死尸体取走脏器那种事，容易到现在的我们无法想像。&rdo;狄克曼说。

&ldo;没错。那个肾脏确实没有做过确认的工作，不能肯定就是艾道斯本人的。因为那时尸体已经埋葬了。&rdo;

别的刑警在一旁附和地说。大家好像都很了解百年前的开膛手杰克事件。

&ldo;那么，那个肾脏是别人的啰？&rdo;休特罗哲克反问道。

&ldo;确实很有那种可能性。不过，我觉得&lso;开膛手杰克的来信&rso;之事，比肾脏的事更让人觉得可疑。总觉得那些信太做作了。&rdo;

&ldo;狄克曼，你的想法和苏格兰场的高层一样。不管是哪里的警察，想法总是大同小异。&rdo;

&ldo;因为我们都想了解犯罪者的心理，尤其是杀人凶手的心情。会莫名其妙地杀人，而且还用那种超乎常理的残酷手段致人于死的凶手，应该不会寄出那种类似自白的信。&rdo;

&ldo;一般来说确实是这样，所以那个事件才会成为史上前所未有的案件。不是吗？&rdo;

&ldo;当然不是。看看历史上的许多先例吧！例如暴君尼禄、吸血鬼德古拉伯爵……总之，我认为所有杰克的来信都是恶作剧。为了增添恶作剧的刺激性，所以选择像血一样的红色墨水来写信、寄肾脏的一部分、预告下一次行凶……等等。只要有心恶作剧，谁都做得出那些事情。&rdo;&ldo;

可是，媒体报导过凯莎琳&iddot;艾道斯的肾脏被切割、取走的事情吗？&rdo;休特罗哲克不愿罢休地说。&ldo;我的资料里没有提到这一点。&rdo;

&ldo;媒体应该有报导过这件事。这个星期我们报纸或杂志等媒体报导非常热闹，这点你应该知道吧？只要能变成钱的事情，记着都会紧追不舍。像肾脏不见了这么好的话题，记者们会放着不报导吗？&rdo;

休特罗哲克一时语塞了。于是主任张开双手，制止他们继续争辩下去。

&ldo;好了，够了！我知道你们都很清楚伦敦开膛手杰克的事件，事实上我也一样。柏林的书店书架上目前有很多讨论伦敦的那个事件的出版物。但是请不要搞错了，我们现在要解决的问题不是伦敦的事件，而是要找出造成一九八八年柏林连续杀人事件的凶手。休特罗哲克，你想要说的是什么？&rdo;

&ldo;我的想法和狄克曼刑警有一点点不同。我觉得应该从本质上去探讨这个事件，不能单纯地认为凶手只是想要杀害妓女。&rdo;

&ldo;这是你个人的敏感吗？&rdo;

&ldo;就某种意义而言，可以说是的。我觉得妓女‐‐或者说是街头的妓女，是西柏林这个都市的一部分，是西柏林的耻辱。因此如果有人冲动地拿着刀子，想伤害这个城市时，站在街上的妓女无疑就是他的刀子最容易找到的对象。独自站在黑暗、冷清的夜晚街头的姿态，就好像在说：快来杀我吧！&rdo;

&ldo;所以呢？&rdo;

&ldo;我不反对凶手是精神异常者的说法，可是，确实也有很多人这个社会的种种现象，抱持着强烈的不满。不管是站在街头的妓女，还是我们警察机构、交通管制中心、政府单位等等，还是人们不满的对象。对凶手来说，这些都是让人深恶痛绝的重大病瘤不是吗？所以，他杀死了妓女，把从妓女身上切下来的肉片，寄给交通管制中心。一般人或许会认为凶手寄错单位了，可是对凶手来说，把肉片寄给交通管制中心，并不是不合理的事情。这是我的想法。&rdo;

&ldo;所以你的意思是：小包裹是凶手寄的？&rdo;

&ldo;是的，凶手寄小包裹的用意，或许就是要传达&lso;今后还有事&rso;的信息。&rdo;

&ldo;我觉得这消息最好先不要让媒体知道，否则又会引起一阵骚动。&rdo;卡尔&iddot;舒瓦茨说。

&ldo;我也很想这么做。&rdo;主任说：&ldo;但是交通管制中心可以说是媒体记者的窝，那里就像电视台或广播电台的工作站一样。这个消息恐怕已经泄漏出去了。&rdo;

&ldo;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凶手才把小包裹寄到交通管制中心的吧！&rdo;

&ldo;或许吧！他的这个判断可真是煞费苦心啊！&rdo;

&ldo;看来马上就会有一波大骚动，我们恐怕又得召开记者会了。所以我要请各位发表看法。&rdo;

&ldo;偏偏在这个时候。真是让人心情沉重。&rdo;

&ldo;要怎么回答记者们的发问呢？&rdo;

&ldo;就是&lso;不便回答&rso;。因为还没有侦查到可以回答的阶段。对了，休特罗哲克，关于墙壁上潦草涂鸦文字，有什么后继发展吗？&rdo;

&ldo;什么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完全没有人去调查。大雨之中根本没有人目击到谁写了那段文字。

凌晨一点和一点半时，在柏林银行前面巡逻的巡警，都说那个时间墙壁上没有那段涂鸦文字。而舒瓦茨发现那段文字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五分，因此一定是某一个人在那四十五分钟内，将那段文字写着银行墙壁上的。&rdo;

&ldo;你认为那是凶手写的吗？休特罗哲克。是割断了朱莉安&iddot;卡斯蒂与凯莎琳&iddot;贝克的咽喉，并且严重杀伤了莫妮卡&iddot;封费顿的人写的吗？&rdo;主任目不转睛地看着休特罗哲克的脸说。那是一种接近哀求的眼神。刑警们看到主任的样子，忍不住心里暗喊吃不消。

&ldo;我不敢肯定。&rdo;休特罗哲克慢慢地说：&ldo;如果是一八八八年年的伦敦东区，那么我还能了解为什么会有那样涂鸦文字。当时那一带住着许多犹太人，就像现在住着很多印度人一样。那些犹太人抢走许多英国人的工作机会，所以当时的英国人与犹太人之间有很严重的对立关系，一旦发生什么大事件，经常会被说成是犹太人做的。在那样的背景下出现那样的涂鸦文字是可以想像的事情。但是，那段文字虽然可能是凶手为了替自己辩解而写的，但也有可能是想嫁祸给犹太人而写的。不是吗？总之，那段文字必须是出现在住着许多犹太人的地方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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