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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ldo;我这样算主动配合，戴罪立功了对吧？&rdo;

老姜一迟疑，耳机里步重华沉声道：&ldo;算。&rdo;

&ldo;算，&rdo;老姜心里一定，将那张纸递给同事示意送出去，又转向刁建发：&ldo;你是怎么认识李洪曦的？&rdo;

&ldo;李洪曦那小子八成有性瘾。&rdo;刁建发摇头哼笑起来，一派轻蔑之意：&ldo;大概去年五一小长假前后，我无聊跟一个狼圈的朋友出去聚会，在洗浴城里碰见了他。这小子老家说是县城，其实就是农村，穷得要命又爱生，不知道丢出去几个才生了他，砸锅卖铁才供到研究生毕业。大概因为心里还是自卑，又不敢不奉承学历高能赚钱的老婆，久而久之心理就扭曲了，一边标榜自己是凭真本事奋斗上来的，孝顺节俭老实人，跟靠啃老靠拆迁的津海本地人不一样；一边又暗暗地忌讳人家说他出身低，老家不是城市户口。他唯一的长处大概就是皮相还能看，又会对女人甜言蜜语，哄得他老婆以为是真爱，他倒觉得自己这是在忍气吞声，蛰伏以谋大业……&rdo;

&ldo;什么大业？&rdo;老姜敏感地打断了他。

&ldo;还能是什么，你说他费尽心机套住一个城市独生女是为了什么？&rdo;刁建发嗤笑道：&ldo;他私下都不管他老婆娘家叫岳父岳母，管他们叫&lso;绝户&rso;。&rdo;

老姜家也是独生女，闻言翻了个巨大且毫不掩饰的白眼。

&ldo;不过他这样的人是我们最爱吸收的，跟肥羊没什么两样。因为怕人说他小气，所以格外充大款肯花钱；又恨不得上尽天下女人，报复她们嫌贫爱富物质虚荣。其实他哪敢去&lso;报复&rso;城里女人？分分钟闹独立给他看。还不是憋着一股气去找郜琳琳这样的乡下女孩子。&rdo;

老姜冷冷道：&ldo;是你牵线他认识被害人郜琳琳的？&rdo;

&ldo;是，最开始信这个的是熊金枝，然后姓郜的一家人都信了，在他们村是信得最早的一批。&rdo;刁建发说起邪教经营发展来驾轻就熟，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ldo;这个教在城镇农村发展的第一目标就是当地中老年妇女，因为大部分文化程度低，日子过得又不顺，微信上那些&lso;微波炉能致癌&rso;、&lso;不转不是中国人&rso;、&lso;全世界都震惊了&rso;信的都是她们。她们一旦入教，就会自发对家里人宣传，绝大多数能把一家人都拖下水；全家下水以后就会自发对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宣传，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越偏僻的地方越是整个村庄整个村庄地沦陷。&rdo;

&ldo;熊金枝把她男人孩子都带进教里，唯独郜琳琳不太信。她不信我也不管，教众那么多我也没工夫一一都管到，直到三月中旬我去丰源村收&lso;献金&rso;，郜伟才告诉我他姑娘几天前离家出走跑了，找遍了亲戚家都没找到，我一听就觉得不好。&rdo;

&ldo;为什么？&rdo;老姜问，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出乎意料的是刁建发的回答非常简单：&ldo;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她知道丰源村，知道我，知道郜伟作为&lso;接待家&rso;集中收取过多少献金。而且熊金枝说她姑娘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完全不顾念父母亲情，是能干出报警上访这档子事的。&rdo;

刑警面面相觑，连单面玻璃外的步重华都坐起身，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狐疑。

‐‐他怎么没提人骨头盔这四个字？

&ldo;于是我请人吃饭花钱，找了些关系，没费太多工夫就查到了郜琳琳跑到津海市，藏在了老昌平区。&rdo;说到这刁建发笑着瞅了瞅老姜他们几个警察，笑容中似乎闪动着几分讥诮，但随即又恢复了平直的叙述：&ldo;知道地址就方便了很多，我给高宝康十万块钱让他去&lso;解决&rso;一下，他答应了。&rdo;

&ldo;……他答应了什么？&rdo;老姜眯起眼睛重复问。

刁建发回答得理所当然：&ldo;答应去解决郜琳琳啊。&rdo;

&ldo;那年小萍呢？&rdo;

刁建发反问：&ldo;谁是年小萍？&rdo;

审讯室陡然陷入安静，乱麻般的怀疑从每个人脑海中同时升起。

咔擦一声响，门被推开了，几名刑警同时回头：&ldo;队长！&rdo;

步重华右手一压示意不用起身，随即直盯刁建发，半句废话没有：&ldo;不用隐瞒我们，李洪曦已经招了。&rdo;

&ldo;‐‐陈元量一百二十万卖给你的人骨头盔现在在哪里？&rdo;

霎时刁建发全身一震！

陈元量三个字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难以置信、果然如此、挣扎犹豫……种种情绪同时闪现在那张脸上，随即因为强行掩饰，他脸上肌肉奇怪地扭曲了起来：&ldo;李洪曦招了什么？我不知道，人骨头盔跟我有什么关系？&rdo;

老姜脱口怒道：&ldo;你‐‐&rdo;

&ldo;我是给了陈老一百二十万，但你们有证据证明那一百二十万是为了买人骨头盔吗？&rdo;

周遭一片死寂，刁建发直勾勾回视着步重华，嘴唇不住颤栗，就这么发着抖冷笑了一声：

&ldo;或者说，你们有证据，证明那个人骨头盔真实存在过吗？&rdo;

&iddot;

&ldo;没有证据。&rdo;步重华疾步下楼，沉声道：&ldo;人骨头盔从头到尾都只存在于何星星跟李洪曦的供述里，这种卷宗呈上去会被检察院退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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