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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第1页）

&ldo;如果你找到了纸条，这一年来你的种种表现应该都是另外一种模样，但偏偏你没找到。所以你内心始终存在着吴雩到底有没有看过它、吴雩是否还保存着它、吴雩有没有把它交给别人的疑问，这疑问逼得你不管做什么都如惊弓之鸟。&rdo;说到这里林炡有点嘲讽：&ldo;我猜在步重华对你暗示&lso;我认识张博明&rso;、&lso;我知道那天下午发生了什么&rso;的时候，你心里应该是非常震惊恐惧的：这姓步的怎么会认识我儿子？他到底知道多少？更关键的是，他是不是在调查张博明的死？‐‐步重华是个非常专业的刑讯人员，他撒谎的本意只是想诈你，从你手中诈出更多关于解行的信息。但不幸的是，你当了真。&rdo;

所以茶马古道必须要对付步重华，对张志兴来说最好的结果不是把步重华弄死，而是给他泼上脏水弄出警队‐‐这样他参与过、经手过、调查过的所有东西，都会从此束之高阁，成为警队讳莫如深的封禁档案，起码在未来数年间都不会再有人去碰了！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步重华被&ldo;选定&rdo;为彭宛密室死亡案的凶手，其实是非常冤枉的。如果不是他对张志兴的叙述性诡计太逼真，让一年来如惊弓之鸟般神经质到极点的张志兴上了当，整个密室杀人案其实都没必要发生。

张志兴确实想要绑架万长文的女儿和外孙，但他完全可以用其他办法，更加干净利落地杀死这母子俩。

&ldo;……那姓步的讹我，他竟然讹我，我竟然……&rdo;

张志兴不敢相信地喘着气，脑子里乱成一团，突然瘆亮的视线一转瞪向林炡：&ldo;‐‐所以那天下午，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张博明留下了遗愿，他到底是怎么留下遗愿的？！&rdo;

林炡低头按了按眉心，藉此强行压下了心头针扎般的伤感，然后抬头断然说：&ldo;你没必要知道了。&rdo;

&ldo;你！&rdo;张志兴在极端愤恨、惊恐和绝望中怒吼起来：&ldo;林炡！我告诉你！你以为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rdo;

他这种愚蠢的威胁纯粹只是因为彻底走投无路罢了，林炡淡淡道：&ldo;你以为我们今天是单独两个人来的吗？&rdo;

楼层尽头远处铁梯上传来脚步声，听着足有十来个人，很快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响成一片。张志兴瞳孔不由圆睁，紧接着，他此刻最不愿意看见的画面出现在了眼前‐‐

步重华押着一名满身狼狈戴手铐的黑瘦男子登上铁梯，江停紧随其后，然后是严峫、许祖新、宋平、以及四个小时前津海市公安局会议上的众位领导。

张志兴目光与那被押的男子一触，便向后重重闭上了眼睛。

&ldo;只抓了这一个？&rdo;林炡愕然问。

步重华微微喘气，衣着凌乱，刚才在楼下工地应该经历了一番恶斗：&ldo;抓了十四个，这一个是头。&rdo;他目光投向吴雩，嘴角微微一翘，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少年般的得意：&ldo;他就是那天晚上高速公路撞我们车，把我俩关进密室的绑匪。&rdo;

也就是十年前大兴县运毒案中被茶马古道雇佣，从现场逃跑的另一名马仔！

出乎意料的是吴雩反应却很冷淡，只静静地站在那里，步重华不由一怔。

&ldo;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老张，&rdo;宋平叹了口气说。

张志兴蜷缩在墙边一言不发。

&ldo;茶马古道在过去的十三年里虽然是个小网站，但神出鬼没，时隐时现，动不动就下线几个月，让网侦部门想抓都找不到地方。这个网站或许跟特情组有关的怀疑始终都没断过，但当时所有人都查不出证据来，最后老冯甚至怀疑，&rdo;宋平语音蓦然一顿，斜觑向林炡。

林炡又恢复了那外交家一般客气周全的风度：&ldo;没有的事，冯厅一直教育我们这些后人要非常尊重津海的公安前辈。&rdo;

&ldo;你的尊重就是暴雨夜里偷偷摸摸跟踪津海支队长的车？&rdo;

&ldo;……&rdo;林炡客套地一笑，没有作答。

但他什么都不用说，宋平其实心如明镜，在这姓林的眼里宋平和步重华都是绑架彭宛的重大嫌疑人，所谓的密室绑架案说不定只是津海内部自导自演。所以彭宛被害后，林炡第一坚持要把步重华弄去北京接受审查，第二强烈要求宋平避嫌、异地调查组入驻津海‐‐这两步棋都相当地狠。

在林炡眼里他自己大概是个深陷贼窝而孤军奋战的勇士，宁死也要把步重华涉嫌贩毒、勾连暗网的事查到底。所以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他竟然完全不尴尬，还挺神情自若，也真算是个人才。

&ldo;贪心不足蛇吞象啊老张。&rdo;宋平没再理会这个姓林的崽子，眯着眼睛转向张志兴，悠悠道：&ldo;以你的反侦察能力，要是茶马古道仍然一年做不了几单，维持着过去垂死挣扎的状态，估计再过几年都不一定能露出狐狸尾巴。但你太贪心啦，利用马里亚纳海沟下线的这一年疯狂扩张，还绑架万长文的女儿外孙‐‐你是想逼万长文露面，对吧？&rdo;

张志兴面颊抽动，死死盯着身前满是灰尘的地面。

&ldo;你以返聘专家的名义加入技术部门指导工作，绑匪丁盛的那个自首电话打进公安局时，你是第一批能够迅速定位他们准确地点的人。刑侦支队出外勤要申请配枪、记录备案、调遣各路搜救资源，而你的杀手不用，所以动作比警方快了那么一丁点，抢先赶到河滩枪杀了丁盛、邓乐两人，救出彭宛母子，然后用万长文的名义把她骗进密室去，来配合你对步重华的栽赃计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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