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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第1页）

连他身侧的杨成栋都大出意料，举着枪呆了一下：&ldo;共频炸弹？&rdo;

&ldo;那是一个利用无绳电话共频系统来进行触发的远程可控炸弹，只要拨打特定号码，短路电板就会迸溅出电火花，点燃引爆器，从而引发高爆塑性炸药的爆炸。这个东西在内地不常见，但当年黑桃k闻劭教你使用过，所以我一听说专案组在车里搜出了这玩意，就立刻想到了你。&rdo;步重华在秦川难以言描的目光中挑起眉梢：&ldo;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这么对鲨鱼说的：&lso;你们那两辆车上油不多了，只有接我来的那辆车上有备用汽油，不如我们都坐那一辆车，火力集中起来也好突围&rso;‐‐是不是？&rdo;

&ldo;……&rdo;

&ldo;然后半途你随便找个理由下车探路，只要拨个电话，引发共频系统短路，暗网毒枭就会跟着整辆车一起炸上天‐‐与之一起粉身碎骨的还有那个装着蓝金中间物残留的手提箱。如此一来鲨鱼死了，蓝金也彻底消失，你孤身一人溜出华北并不困难；只要日后回了缅甸，从此再也不会有人能抓住你一根汗毛，反正天大地大，哪儿都能当家。&rdo;

秦川站在那里，表情越来越一言难尽，镜片后眼皮一个劲地跳。步重华唏嘘地叹了口气：&ldo;整个计划堪称完美，唯一不妥的是……我们这帮专门坏人好事的警察，竟然抢先一步包围了真制毒厂，把你跟鲨鱼一块儿包了饺子。秦副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安排好的杀人大计，也就跟着饺子汤一起付诸东流了。&rdo;

&ldo;………………&rdo;

周遭一片死寂，半晌秦川用力搓了把脸，终于扶额长叹：&ldo;人算不如天算啊！&rdo;

杨成栋愕然道：&ldo;等、等等，可是姓秦的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ldo;秦副队不想这么做，掮客最重要的是声誉，而他已经接连搞死了闻劭和万长文两个主顾，再亲手弄死鲨鱼的话，以后八成要落个升官发财死老板的嫌疑，道上就很难混了。&rdo;步重华礼貌地一摊手：&ldo;但即便再不想，他又不得不这么干，因为他原本打算诱进局里当刀的张志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费老大劲绑架了彭宛，结果不仅没钓出万长文，也没能弄死马里亚纳海沟，最终还被警方给抓住了……&rdo;

&ldo;什么？张志兴策划绑架彭宛是秦川背后怂恿的？&rdo;杨成栋大惊失色。

&ldo;是。秦副队原本的计划确实是一盘大局，一边弄死万长文让蓝金失传，另一边又借茶马古道打击马里亚纳海沟，让两大暗网电商自相残杀‐‐何止是一石二鸟，一箭杀双虎还差不多。&rdo;

秦川苦笑拱手：&ldo;过奖，过奖……&rdo;

&ldo;但非常可惜的是，秦副队高估了张志兴作为棋子的能力，又低估了警方作为对手的本事；茶马古道还没来得及对马里亚纳海沟发动致命打击，张志兴就被我们给抓去坐牢了。&rdo;步重华一笑：&ldo;秦副队眼睁睁看着鲨鱼将要带着蓝金的分子式跑出中国大陆，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亲自上手，冒着以后被暗网报复的风险亲自往老板的车上装炸药……我猜他这么干的时候，一定在心里痛骂我们华北警方的祖宗十八代吧！&rdo;

周遭一片安静，人人都目瞪口呆。杨成栋惊疑不定的视线在秦川身上打了几个来回，终于结结巴巴问：&ldo;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不是……他不是跟毒贩一伙的吗？&rdo;

&ldo;是啊，&rdo;步重华淡淡道，&ldo;为什么呢，秦副队？&rdo;

秦川一言不发。

&ldo;&lso;我志愿成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恪尽职守，不怕牺牲，为实现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奋斗&rso;……&rdo;步重华的声音缓缓飘散在黑暗地底的空气里，像是一声叹息：&ldo;有些谎言重复一千次，就连自己都会当真，那么最开始是真是假也就不重要了吧。是不是，秦副队？&rdo;

&ldo;我更希望你叫我秦老板。&rdo;沉默良久后，秦川终于无声地叹了口气，说：&ldo;这样马上我拒捕逃跑的时候，起码感情上能更入戏一点。&rdo;

杨成栋心中一凛，立刻打了个手势，几名特警端起冲锋枪不动声色地渐渐靠近。

然而秦川却像是没看见似地，站在那里沙哑地笑了下：&ldo;步支队，你的心思怕是要白费了。&rdo;

&ldo;哦？&rdo;

&ldo;你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恐怕不仅是希望我束手就擒，也是希望把我的事情坐实，以后移交检方时好争取酌情的余地……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谎言重复一千次也还是谎言，所以故事永远都只是故事。&rdo;

秦川望着他们，缓缓摇头，脚步向身后的山壁退去。

杨成栋心里猛然腾起不安的预感：&ldo;你想干什么？站住！&rdo;

&ldo;这世上的事情一旦有了虚假的开始，结局就注定不得善终，你我当不当真其实都无关紧要。&rdo;秦川紧靠着地底穹隆的边缘站住，仿佛完全没有在意越来越逼近的特警，嘴角微微一勾：&ldo;后会有期了，各位。&rdo;

就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步重华猛然发现了什么‐‐秦川一手撑着山壁，脚底站立的姿态非常虚，难道他不是站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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