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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我就说，”何妈妈尖刻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有妈生没娘养……”　　“何灵儿家长，”校长严厉地打断了她，把电脑屏幕转过去，“我想你才是应该注意一下孩子家教的人。”　　上面赫然是论坛上的照片和视频。　　“这是季思同学交给我的图片和视频，何灵儿同学有什么想说的吗？”　　面对实打实的证据，何灵儿嗫嚅着说不出话。　　校长双手交握，“我看过论坛上的一些言论，林俞初同学，何灵儿为什么会针对你？”　　林俞初犹疑地看了看陆凛，小声道：“可能是因为，我和陆凛交往过。”　　何妈妈尖声反驳：“怎么可能，我女儿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没有，至于……”　　她看向灰扑扑的林俞初，话头一转：“哈，我说呢，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得也就这样，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是我提的交往，而且我们还没分手。”陆凛突然出声打断了何妈妈的话。　　季思听了陆凛后半句话，翻了个白眼，小声和林俞初说：“他哪来的脸。”　　陆凛实在忍不下去这个尖酸刻薄的中年妇女对林俞初的态度，狭长的凤眸眯了眯，“阿姨这么关心小辈的情感问题，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你的女儿趁着发情热单独来找我的事？”　　何灵儿惊慌失措地否认：“没有！我、我没有，我没有去找你，你一定是记错了……”　　“我的手机上还有你冒充林俞初给我发的信息，你要看看么？”　　“或者，查一个月前的监控也可以知道你晚上去哪了。”　　oga蓄意利用信息素引诱alpha的后果很严重，如果成功了，alpha就不得不对oga负责。　　出于对学生的保护，校长让秘书去调了那天晚上的监控。二十分钟之后，在监控的证据下，何灵儿也无法辩驳了。　　“我……不是我，是我妈教我做的。”　　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她自己在学校也没有立足之地了，在上层社会更是没有。　　“是你，就是你，你跟我说没有一个alpha会拒绝发情期的oga，是你让我去的，你……你还……”　　“啪”一声，何妈妈打了何灵儿一巴掌，何灵儿脸上瞬间就肿了。　　中年妇女画着浓妆的脸狰狞地扭曲着：“小贱人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会和你说，也不看看你的样子配不配得上陆少爷！”　　“天哪，”季思捂着胸口和林俞初感叹，“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有这样的妈，何灵儿长歪也不奇怪。”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校长叫了保安室来把两个撕扯在一起的母女分开。　　“要叫警察吗？”　　陆凛站在发愣的林俞初面前，看似不经意，其实刚好帮他挡住了疯狗一样互咬的母女两人。　　林俞初垂下眼睫轻声道：“我的事情没那么严重，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陆凛看不得林俞初这样事不关己的样子，抓着他的手强调了一遍：“她在发情期的时候故意来找我！”　　季思不乐意了：“你干嘛？你撒开！ao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陆凛不甘心地收回手，把空了的手放回身侧，虚虚地握了握，又偷偷捻了捻还留有余温的指尖。　　林俞初抽了几下，发现抽不回来，低声嘟囔道：“你又不会吃亏……”　　面容俊朗的alpha气得不打一处来，气急败坏地低呵道：“当时我们在交往！”　　“我们已经分手了。”　　陆凛几天内不知道像一只小兔子　　等两个人把监控交给警察，又录好笔录从警局出来之后，天已经黑了。　　季思因为不是当事人，被留在了学校上课，何灵儿被暂时拘留。　　陪他们来的校长秘书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林俞初本来想自己回去，硬是被陆凛留下和他一起等车了。　　陆凛想起林俞初和警察说何灵儿可能遭到家暴时，何灵儿和她的妈妈慌乱的样子。　　即使两个人极力否定，但是在场的人差不多都可以看出来，她们只是在掩饰罢了。　　陆凛凑近了一直和他保持距离的林俞初：“你怎么看出来何灵儿遭到家暴的？”　　林俞初往后仰了下身子，避开陆凛靠近的呼吸。　　视线躲闪地说：“我说过了，我看到，她手臂上有青紫。”　　“这样不会太武断了么？万一不是呢，或者是别人打的？”陆凛嘴上顺着林俞初的话问下去，眼睛却盯着他发顶上翘起的几根头发。　　毛茸茸的，看上去很软，让他的心有点痒。　　林俞初低着头，没有看陆凛，错过了alpha一直直勾勾盯着他的视线。　　“要是，是别人打的话，以何灵儿的性格，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嗯。”　　陆凛随便回了句，注意力全部用来控制自己的手，不要去摸林俞初毛茸茸的发顶上了。　　“本来是不能确定的，今天我看到何灵儿的妈妈，我才确定。何灵儿好像挺怕她的妈妈，何妈妈也很爱面子，在没有证据之前，一直很维护她，但是等到没有办法反驳的时候，就对女儿使用暴力。”　　林俞初沉吟了一下，继续说：“我猜，在她家里，何灵儿的爸爸应该是一个冷漠旁观的人，对妻子和女儿极端冷漠，长期的冷暴力下，何灵儿就成了她妈妈的情绪宣泄口。在家里何灵儿是最底端的，所以到了学校里……”　　所以在学校里，林俞初就成了她的垃圾情绪的宣泄口了。　　陆凛猜到了下面的话，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何灵儿和她的妈妈极力维护那个内里破败的家，必定对戳破这一切的林俞初恨之入骨。　　他压下心里的种种思虑，现在更让他关心的，是他温温柔柔的oga和自己细声细气地说话，这让他连日来不明的烦躁一扫而空。　　更让他惊讶的是，因为他见过何灵儿的爸爸，而事实确实如林俞初所说。　　林俞初说完了没听到陆凛的回答，以为他会对自己的推测嗤之以鼻，垂下头没说话。　　殊不知自己这样的举动在面前占有欲极强的alpha看来，就像是一只羞涩的小兔子，抓着长耳朵挡住脸。　　陆凛最后还是没忍住在林俞初的发顶上揉了两下：“之前没看出来你在某方面还挺聪明的。”　　林俞初被落到头发上的热度吓得后退了一小步，和他拉开距离，他一点也不想和陆凛谈那些“之前”，现在和以后两个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alpha原本因为娇小的oga和他讲话的愉悦一下被那后退的一小步扫空了。　　“我们分手了，你不要……”　　陆凛靠近一步，变本加厉地抓住林俞初的胳膊：“我不要怎么样？”　　林俞初挣扎得愈发厉害。　　看着林俞初明显的抵抗情绪，陆凛脸色阴沉。　　他努力压下心里的烦躁情绪，安慰自己可能是之前习惯了身后跟着一个乖乖巧巧的oga。　　现在林俞初不知道怎么有点闹别扭，以他的了解，晾几天就好了。　　总会自己乖乖回来的。你根本不喜欢我（430修）　　林俞初抿着唇，alpha压迫性十足的信息素让他很不舒服。　　他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离陆凛远一点。　　陆凛心里的火气又被林俞初的远离蹭一下燃起来，他狠狠拧了拧眉，刚想说什么，却被林俞初打断了。　　“陆凛，”林俞初仰头直视陆凛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陆凛，刚刚在校长室，你说是你先提的交往，但是为什么在我们交往的时候，你一句都没有提过，一句没有和你的朋友解释过？”　　陆凛一怔，在何灵儿的妈妈用那些污言秽语形容林俞初之前，他确实从没觉得自己有澄清这件事的必要。　　因为他看得出来林俞初喜欢他，所以在他看来，理所当然地，主动的那个人是林俞初。　　他不过是那个提出交往的人，而且提出交往，也不是因为他喜欢林俞初，只是觉得他很听话，不粘人也不乱发脾气。　　林俞初的外公是自己爷爷的同窗，是他父亲的老师，林俞初又是林教授带大的，所以陆凛也放心他的为人。　　高三太无聊了，林俞初对他来说，是一个听话不烦人又知根知底，可以用来交往解闷的对象。　　林俞初看着陆凛沉默，一颗心也渐渐沉到谷底。　　以前身在局中，尚且可以骗自己陆凛不替他解释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但是现在身处局外才明白，陆凛哪里会有什么苦衷，他想和谁做朋友，想和谁解释，全看他想不想这么做罢了。　　他不过是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一直为自己卑微的恋爱找借口而已。　　林俞初用力咬着下唇，咬得嘴唇泛白，努力把鼻腔的酸涩感憋回去。　　他用力甩开陆凛抓着他的手。　　“陆凛，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这么说了。”林俞初掐着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所以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了，不是必要的话，我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林俞初一字一句，郑重地就像当初陆凛玩笑一般地问他“要不要试试看”，他呆愣了片刻，然后欣喜又认真地说“好”一样。　　“我们分手了。”　　“不行，我……”　　陆凛想要辩解，他觉得有些东西在不受他控制地从他心里流走。　　他仓皇无措地张了张嘴，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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