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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第2页）

明诚没有反应。

明楼知道他听进去了。

&ldo;我知道你在想什么。&rdo;明楼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在明诚的耳边说话，&ldo;无非就是十年了，你再一次只有自己活了下来。从那你最初的小组，到后来你自己组织的许多人，都死了，剩了一个朱徽茵，并肩到现在，也死了，到死都不能去救。&rdo;

&ldo;我又何尝不是呢?&rdo;

明诚蓦地从靠枕上抬起脸来。

明楼仍旧微笑着，仿佛说着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只是寻常的闲话，&ldo;连王天风都死了六年有余了，我连他的女人都没有替他保住。苏医生，黎叔，锦云，最后也送走了明台，他上了前线，也九死一生，我看惯了，看透了，就好了。&rdo;

&ldo;大哥，别这么说。&rdo;明诚转过脸去。

&ldo;还能感情用事，未尝不是好事。&rdo;明楼掏出一方手帕给明诚，便独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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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在房间里锁了自己整整一日。

程小云把崔婶送了回去，崔婶虽然悲痛，到底没有丧失理智。她一再不肯收程小云塞给她的钱。

&ldo;中石做过多少事情，该得多少，我清楚的。&rdo;崔婶已经流不出更多的泪水了，&ldo;您家没有对不起我们家，我不收的。中石的死总要弄个明白，我的孩子不能无端端地没有了父亲。&rdo;

&ldo;我们都是妇道人家，男人的事情，不懂，也不要去懂。&rdo;程小云送她到门口，&ldo;你还有孩子，想想伯禽和平阳。我知道我现在说这样的话无异于剜心，但是，你听我一句，我虽然没有自己的孩子，这世间的女子都是一样的，为母则刚。&rdo;

黄包车车夫已经等在门口了，冬天天黑得早，车子摇摇晃晃地远去在夕阳的光影里。

程小云久久地站在门口。

&ldo;夫人怎么站在风口这儿?&rdo;

程小云一个晃神，见是家里的佣人王妈，&ldo;姑父不是说这几日不用你们来了么?&rdo;

&ldo;襄理打了电话来，就我来，家里总不能没个做饭的人。做了饭我就回去。&rdo;王妈挎着个空篮子，&ldo;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菜场早早就关门了，胡同巷子里的摊儿也不见了……&rdo;

&ldo;你先进去吧。&rdo;程小云道。

王妈便先进去了，程小云在后面看着这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妇人的背影。王妈是方家来北平之后招的几个佣人之一，和许多这个年纪的女人一样，活在底层，给富贵人家当了半辈子的工人，北平风云变幻几十年，她们仍旧在乱世之中过着自己的日子，人总是顽强的，一饭一粥就能活下去，不知道国家大事，也不妨碍日日操心柴米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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