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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第2页）

方孟敖不接话，一脚油门下去。

万千疑问，却无从问起。

&ldo;你也别拿崔中石的死去怪他了。&rdo;明楼叹了一口气，&ldo;萧峥嵘的死已经足够压倒他了。&rdo;

?&ldo;你怀疑他，早就开始了吧?并不是因为那个胶卷。&rdo;明楼捏着眉间，&ldo;阿诚身在其中，理智很清楚，感情上不肯接受，也不愿意去提防你罢了。&rdo;

&ldo;你们也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吧。&rdo;方孟敖道，&ldo;至亲之间，走到如斯地步。崔叔宁肯死，阿诚也宁肯死，死亡到底是什么东西?&rdo;

&ldo;你说呢?死亡线上的王牌飞行员?&rdo;明楼靠着椅背，&ldo;死亡这种东西，当然是落在自己身上最容易，落在在乎的人身上最难。&rdo;

&ldo;我们都不畏死，&rdo;方孟敖放缓了车速，车顶的灯照着他的半边脸，另一半隐没于阴影之中，&ldo;却逼得人生死不能。&rdo;

这样的路，明诚和明楼，已经走了十几年了。

&ldo;有一样东西，&rdo;明楼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的录音机，&ldo;我私自搜了崔中石的住宅，当然，他的遗孀和孩子已经不在那儿住了，找到了点东西。&rdo;

方孟敖单手接过。

明楼没有松手，&ldo;你回去，自己听吧。&rdo;

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方孟敖把录音机揣进了怀里，下车，明楼慢一步下车，也跟上了。

明诚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里。

方步亭，谢培东，程小云都在外面等着。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上一次，方步亭在门外等着方孟韦做手术，这一次，等的是明诚。

他抬头，见是自己的长子。

方孟敖上前直接拿过了方步亭的手杖，半是搀扶半是强迫地扶着方步亭坐在了椅子上，&ldo;您站着和坐着，都是一样地等。&rdo;

&ldo;你……&rdo;方步亭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杖。

方孟敖把手杖放远了，&ldo;上了年纪就要服老，你三个儿子，一个都不中用么?&rdo;

从方孟敖有记忆起，这根手杖就没有离开过方步亭的身边，新民国新时代的绅士身份的象征，这也是方步亭几十年来风度的一部分。

然而这一两年来，方孟敖也清楚地感觉到，原先代表着地位身份和风度的手杖，在方步亭的手里，慢慢地也回到了它本来的用处了，成了个依靠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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