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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1页）

可严蕙心就这么离奇地失踪了。京兆尹都出动了，只找着十个侍卫的尸首，宫女侍从们四散逃窜，没人能说清楚贞妃娘娘的下落。

&ldo;陛下切莫心急焦虑伤了龙体，所有能派的都派出去找了，一定能找到贞妃。&rdo;这种时候明明说什么漂亮话都没用，却不能不说。

欧阳诺只是坐着发呆，不看我，也不说话。

三天没有消息。欧阳诺三天没说一句话，没吃一口饭，没合一刻眼。

当第四个黎明降临，又一个不眠之夜过去的时候，欧阳诺忽然对着太后，缓慢而低沉地说：&ldo;母后的气该消了，把蕙心还给朕吧。&rdo;

太后受到冒犯，气得嘴唇手指全在抖动，急促地呼吸，胸口起伏不定。

&ldo;陛下急昏了头，太后息怒……&rdo;我手忙脚乱地试图打圆场。欧阳诺突然发难，让来问安的谷儿都局促得立在门口进退两难。

&ldo;朕知道，对贞妃有怨的人不少，可有本事让皇妃在京城里失踪的人屈指可数。不管是谁动的手，没有母后的许可，他不敢做，也做不成。&rdo;欧阳诺和太后的视线在交火，&ldo;如果蕙心的尸首没和那十个侍卫在一起，她肯定没死。母后要教训儿媳，三天也够了吧?不够的，朕自领。&rdo;

&ldo;百事孝为先。父皇不该为一宠妃冒犯太后。&rdo;谷儿冲上前，挡在欧阳诺与太后之间。

&ldo;看来是太子替母后动的手。&rdo;欧阳诺指着谷儿质问道，&ldo;你冒犯你的父皇和庶母，就是孝了?&rdo;

&ldo;完了，这是着了魔了。那个女人究竟施了什么魔法?&rdo;太后气得嗓音也在抖，&ldo;贞妃没有生育，也不是原配，就算你给了她封号，要把她从皇室记录中彻底抹去根本不是一件难事。&rdo;

&ldo;朕想保护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错?&rdo;缺少睡眠让欧阳诺的眼睛红得瘆人。

&ldo;诺儿，皇权自有皇权的运行法则，上有宗室，下有朝臣，内有后宫，外有百姓，不要以为你坐上了那个位子，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rdo;

&ldo;朕不过喜欢一个女人而已，为什么都要反对?&rdo;欧阳诺的声音也在抖，是哽咽吧，他一脸要哭的神情。

&ldo;你喜欢女人，可以;你只喜欢一个女人，不行!&rdo;太后气到了极点，嗓音也尖到快要刺破喉咙，&ldo;贞妃和皇位，你只能保住一个。&rdo;

四周瞬间安静了。

我掩住嘴，挡住呼之欲出的惊恐。谷儿的眼睛瞪大到眼珠快要掉出来。太后决定除掉贞妃了?尊贵的母子二人要反目成仇了?

&ldo;朕要贞妃。&rdo;我心中还有一千个念头在翻涌，欧阳诺的言语已经钻入我耳中直冲向脑门，呛得我眼花鼻酸。

&ldo;可想好了，君无戏言!&rdo;太后问得好，一定是我听错了，让欧阳诺再说一遍。我不信真有人会不爱江山爱美人。呸，严蕙心哪里美了，也配和江山相提并论吗?

&ldo;我，欧阳诺愿意放弃皇位，娶严蕙心为妻。&rdo;连&ldo;朕&rdo;也不说了，是从这一刻起就放弃了吗?

&ldo;放弃皇位!&rdo;这个男人是我丈夫，可他现在宁可放弃地位，也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再沉默地当个观众。我跌跌撞撞地跪在欧阳诺面前，抬起带着眼泪的笑脸问他：&ldo;是贞妃给陛下灌输了如此荒唐的想法吗?&rdo;荣华富贵，至高无上，多少人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放弃当皇帝?&ldo;宫里比贞妃年轻漂亮的女人有的是。难道是因为嫁过人，有讨好男人的经验，所以让陛下格外喜欢吗?&rdo;这样的话很难听，已经有些失礼了。

欧阳诺难得地认真看着我，说：&ldo;你们都觉得蕙心嫁过人，配不上&lso;贞&rso;字，因为你们理解的&lso;贞&rso;只在身体的层面，然而真正的&lso;贞&rso;是在精神的层面。人的身体是有形的，非常容易受到禁锢，可人的精神是无形的，眨眼间就能去到远处。人难掌控就是因为想法会变。有些时候，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自己的精神，别人就更不能了。所以，人才会有压抑不了的愤怒、悲痛、感情……身体的&lso;贞&rso;当然是了不起的，可精神的&lso;贞&rso;更难做到，更了不起。无论你，或是宫里别的女人，身体虽然是我的，精神却不是。&rdo;

&ldo;臣妾和宫里的妹妹们心里只有陛下，身心都是陛下的。&rdo;是哪里做错了吗?这样的误会必须赶快澄清。

欧阳诺摇头，对我的辩解不感兴趣。&ldo;只是互相利用而已。在这宫墙之内，皇帝利用嫔妃传宗接代，换取嫔妃家族的支持;嫔妃利用皇帝巩固地位，换取荣华富贵。&rdo;欧阳诺说，&ldo;蕙心是唯一对我，不是皇帝，付出感情的女人。她只是单纯的在乎我，而不是想趁我高兴的时候得到些什么。&rdo;

我还试图剖白。

欧阳诺抢先说道：&ldo;云晴，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我们结婚快二十年，生了三个孩子，可你看朕的眼神里却没有感情，和你看孩子的时候不一样。你看孩子们的眼神里是有感情的。&rdo;

我像个劝谏的老臣，苦苦哀求皇帝回心转意：&ldo;陛下就不怕在史书上留下污名吗?&rdo;对，就算不在乎地位，难道也不在乎名声吗?

&ldo;云晴，你读书吗?&rdo;欧阳诺问道。

&ldo;读书?我……&rdo;我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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