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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1页）

&ldo;冒牌货?朕‐‐&rdo;他一时语塞。

我有些后悔自己沉不住气，不该这么快拆穿他。想他当皇帝的替身也是被迫的，若没做好，定要受罚。庾子潜这个主人未必像蔡佩环那么好相处。

&ldo;你别害怕，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不是冒牌货，我把话收回来。&rdo;我安慰道。他脸色很难看，身体在微微发颤。我有些自责，心一横凑过去，用我的双眼对上他的双眼，说：&ldo;其实我也是替身，不信你看我的眼睛。&rdo;

他不解地看着我，夜里屋内的烛光让眼睛的颜色很难辨认，他不自觉地越靠越近，鼻子几乎快要碰上我的鼻子，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忽然，他的瞳仁猛地收缩，我知道他终于看出来了。

&ldo;你、你不是佩环!&rdo;他吓了一跳，&ldo;你有红眼睛!是鹘族人?&rdo;

他失措的模样有些滑稽，我笑着说：&ldo;我是鹘族人。我叫铃儿，铃铛的铃。&rdo;边说边晃晃挂在脖子上的金铃铛。

他呆了片刻，然后蓦地放松下来，脸色回复成白里透红，身体也不再发颤。他用手指弹弹我的金铃铛，说：&ldo;这铃铛没声响，里面少了东西吧?&rdo;

我耸耸肩说：&ldo;不知道，我娘亲给我的时候就是不响的。&rdo;

他热络地说：&ldo;交给我试试，我会做手工，没准儿能修好。&rdo;他不再假装皇帝的模样，别扭劲一下没了，感觉自然了许多。

见他又靠过来，我故意问道：&ldo;凉朝人说鹘族人是魔鬼的使臣，你不怕靠我近了会沾上魔鬼的气息?&rdo;我朝他瞪眼睛。

他抿起嘴，像方才那样凑近到快撞上我的鼻子，用他的眼睛直直对上我的眼睛，说：&ldo;你仔细看看我的眼睛。&rdo;原来他的眼睛也不是黑色的。烛光给屋内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昏黄，我凝视了许久才分辨出，他的眼睛竟是金色的，像凝结的琥珀，在阳光下一定非常漂亮。

&ldo;你是克族人?&rdo;克族也是二十年前被蔡璧灭掉的北方八部族之一，娘亲说过，克族人有美丽的金色眼睛。

他微笑着点头。这一笑让五官瞬间有了英气，竟是个美男子呢。我不禁对这个同病相怜的家伙生出好感来，拍着他的肩膀说：&ldo;以后我照应你，不会让你受罚的。&rdo;

&ldo;我们互相照应。&rdo;他说。

&ldo;太晚了，该睡了。你睡那边，我睡这边。&rdo;我打着呵欠，指指佩环那张大的不像话的凤床说，&ldo;你想把妆卸了再睡也行，明早起来再扮上，省得脸上难受睡不安生。&rdo;

&ldo;卸什么妆?&rdo;他反问道。

&ldo;卸易容的妆啊。&rdo;我随口道，&ldo;你总不会和陛下长得一模一样，连修饰都不用的?&rdo;

他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我，懦懦地答：&ldo;除了眼睛，确实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无需妆扮。&rdo;

&ldo;原来如此，难怪你气质差这么多，陛下还敢派你来。&rdo;我边说边用水洗去脸上的修饰，露出本来面目，反正彼此都承认是替身，也无需遮掩了。

&ldo;这是你的真容啊?&rdo;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ldo;我觉得……其实……比蔡皇后好看。&rdo;他忸怩着轻声说，把我逗乐了。

吹熄了烛火，在宽大的凤床上各躺一边，我问他：&ldo;你的名字是什么?&rdo;

&ldo;你可以叫我维洛。&rdo;他侧过身，对着我说，&ldo;我叫你铃儿行吗?&rdo;

&ldo;行啊。&rdo;我欢快地答应。

&ldo;铃儿。&rdo;

&ldo;维洛。&rdo;

&ldo;铃儿。&rdo;

&ldo;维洛。&rdo;

……

我就这样坠入了情网，同一张网里还有维洛。感谢蔡璧的&ldo;不高兴&rdo;，让庾子潜不得不时常派维洛来佩环宫里过夜，让我可以经常见到心上人。也感谢佩环的&ldo;不耐烦&rdo;，每次宫女传话说陛下要来，其实就是维洛要来的日子，她都会早早地躲去别处，我便有时间梳洗打扮。我不用扮成佩环，只妆扮自己，让维洛看见我最美的样子。我希望自己变得更美，因为维洛长得太好看了，我怕自己配不上他。当他温柔地注视我时，他的眼睛美得就像一汪湖水，让我沉溺其中，不能呼吸。

我把这感觉告诉维洛，他捧起我的脸，在我耳边说：&ldo;铃儿，你听过那首诗吗?&lso;常恨言语浅，不如人意深。今朝两相视，脉脉万重心。&rso;&rdo;

皇帝的替身不好当，维洛读过许多凉朝的书。我不懂凉朝人的诗，娘亲只教过我鹘族的文字，不过我能听出诗里那浓到化不开的情意，像一团蚕丝，把心牢牢密密地裹住，再也挣不出去。

&ldo;维洛，维洛‐‐&rdo;我用力抱住他，每一声呼唤都像是叹息，&ldo;佩环说，她父亲对陛下越来越不满意，庾子潜的皇位恐怕坐不了太久了。若庾子潜不再当皇帝，你也不必再当他的替身了。我们出宫去，双宿双飞。&rdo;

维洛用力回抱住我，将他的嘴唇火热地印在我的唇上。&ldo;那，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rdo;维洛问我。

&ldo;准备些好带的细软就行。蔡璧一旦发难，我们就趁乱逃跑。&rdo;我说，&ldo;蔡家起事需要宫里配合，佩环那里我会留意的。&rdo;

维洛想了想，说：&ldo;御膳房的管事也是克族人，和我交情很好，你若要传消息给我，就派人去御膳房以皇后娘娘的名义点一煲佛跳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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