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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第1页）

&ldo;敬妃娘娘还是先回吧。听蒋某一句劝，不要向皇上求这个情。&rdo;蒋繁说。

&ldo;本宫不明白。&rdo;我疑惑地看着他，眼泪涌上来快要克制不住，&ldo;蒋大人难道是记恨家父当年不见大人的仇怨?&rdo;

蒋繁的眼睛弯了弯，似乎在笑，不过很轻很淡：&ldo;敬妃娘娘想错了。蒋某与荣大人从无仇怨。&rdo;

&ldo;没有就好。&rdo;我也不纠缠，打算直接绕过他，可那只手臂同样执着地挡住我，左躲右闪也过不去。&ldo;是皇上知道本宫要来，命蒋大人在此挡驾的吗?&rdo;我想到另一种可能，有些心凉。

&ldo;是蒋某知道娘娘要来求见皇上，特意换了更职，在此挡娘娘的驾。&rdo;蒋繁轻声却清楚地说。

&ldo;蒋大人何意?&rdo;我强按住焦躁急迫之心，耐着性子听他解释，&ldo;蒋大人不说个明白，恐怕是拦不住本宫的。&rdo;

蒋繁略摇摇头，说：&ldo;荣大人执掌吏部十几年，已近古稀之龄，该退了。&rdo;

&ldo;所以，这是……皇上的意思?&rdo;我迟疑地问。

蒋繁无声地点点头，神情庄重。他现在是众所周知的天子宠臣，自然会对皇上的心思一清二楚，而且，他没有理由撒这种谎。

我叹口气，黯然道：&ldo;铁打的朝堂流水的官，荣家当然可以退，只是……退也不该是这么个不体面的退法。&rdo;

&ldo;体面了还怎么退?让人说皇上猜忌老臣?&rdo;蒋繁语带锋锐。

&ldo;那这样就不怕让人说皇上过河拆桥?&rdo;我反问。

&ldo;皇上真要过河拆桥，荣大人被举报的就不是贪污受贿，而是忤逆谋反了。&rdo;蒋繁的话让我打了个哆嗦。&ldo;敬妃娘娘请回吧。荣大人该怎么定罪，皇上心里早有数了。荣大人也心知肚明。其实荣大人下狱之前曾传过话，让蒋某关照娘娘，务必不许娘娘去跟皇上求情。&rdo;他说着，不动声色地把一张薄薄的信纸递给我，我认出上面是父亲的字。&ldo;不过，以蒋某跟荣大人的交情，就算荣大人不传这个话，蒋某也会在此阻拦娘娘的。&rdo;

&ldo;本宫从来不知蒋大人竟与家父是莫逆，原本以为不是仇敌已是万幸了。&rdo;我接口道。

他不解地微皱眉头。

我解释道：&ldo;当年蒋大人求了整月方得一见的拜帖一直堆在家父的书房里，本宫见过。&rdo;我到底还是提起了曾经的尴尬事，父亲若早知今日之难，不知当初会不会改变态度。

说完我竟有些后悔，怕蒋繁的面子挂不住，不料他坦然一笑，泰然道：&ldo;蒋某与荣大人确是莫逆。&rdo;

我不置可否地嗤笑一声。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置信，继续说道：&ldo;娘娘可知，站在高处，许多规则都是反的，叫做&lso;反其道而行&rso;。看似好的，其实不然;看似坏的，未必真坏。&rdo;

&ldo;所以，蒋大人这个被家父冷落的才俊，其实才是家父最信任的后辈，荣家真正的铁杆。&rdo;我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ldo;蒋某只是荣大人政见的支持者和继承者。&rdo;蒋繁说。

&ldo;也是职位的接替者吧?蒋大人要升迁的传闻看来不止是传闻了。&rdo;我说，&ldo;家父当上尚书时已过知天命之年，蒋大人却还未到不惑之年，果然是年轻有为。&rdo;看来蒋繁很快会成为炙手可热的权臣。

&ldo;娘娘谬赞了。蒋某方才说过，看似好的，其实不然。&rdo;他倒是宠辱不惊的模样。

&ldo;思悬‐‐&rdo;明德殿内隐隐传来皇上的召唤。

&ldo;那本宫就先回了。&rdo;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了。我略施一礼，像上次那般轻声退下。

没多久，父亲出狱了，没受什么罪，只是丢了官。皇上让父亲回乡养老，还特意赏了一笔安置费。父亲离京前传话给我，若有难事，可向蒋繁求助。受过荣家恩惠，同父亲有交情的人其实不少，比蒋繁位高权重的也不乏其人，可在最后父亲却把我托给他。在家时父亲总说&ldo;小女子懂什么&rdo;，看起来确实有些事是我不懂的，比如后来那场把我也莫名卷入其中的&ldo;皇后杀妃案&rdo;。

当时最得宠的恬妃突然死在皇后宫里，死时还怀着身孕，是一尸两命。太医验尸发现恬妃是死于毒药。事发在皇后宫里，皇后自然首当其冲，第一个倒了霉。皇上震怒，下令一路追查。查出毒药的配方源自滇州，于是身为滇州苗寨头领女儿的祥妃跟着倒了霉。毒药配方上的东西都是特供的，每样都得记录在册，而从滇州运那些东西进京只有通过挑脚帮，管辖挑脚帮的转运司便脱不了干系。于是身为转运正使侄女的隽妃成为下一个倒霉蛋。而根据转运司的记录，那些东西全是被京中一家药堂订购的。好巧不巧，那家药堂的老板姓荣，是父亲的一个远房表侄。就在恬妃暴毙的前一天，药堂的荣老板喝醉酒骑马摔死了。这下死无对证，倒让我落下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嫌疑，于是我也只得跟着倒霉了。

其实这案子邪气得很，事做得一点都不严谨，每个环节都有漏洞。宫里若要毒死人，哪里会让你查得出来路，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把火引到我们几个女人身上。可究竟是谁设计出这么大一张网，把后宫地位最高的一后四妃给一网打尽了?

皇后无子，也没有娘家势力做靠山，一出事就被逼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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