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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戴泽捧着杯子，蒸腾的白气打在脸上，热度透过捏着杯沿的指尖传遍全身，驱散了工作间里阴凉的寒意。

&ldo;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rdo;

&ldo;你问我身高然后我说我穿了增高鞋垫的时候？&rdo;

&ldo;……不，是我们被斯特拉克男爵包围在那栋房子里的时候。&rdo;

&ldo;那时候你给我的第一印象，自恋，轻浮，夸张，以及，酷。事实证明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会有太大偏差。&rdo;

戴泽这么说着，抬头看了斯塔克一眼：&ldo;托尼&iddot;斯塔克，思想家，天才，花花公子，高调得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钢铁侠。&rdo;

想不通戴泽说这些话的意义，斯塔克依低头盯着他的咖啡杯，咖啡上模糊倒映着头顶的灯和他的脸。

&ldo;我希望你能回忆起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然后再看看‐‐&rdo;

&ldo;你现在是什么样子。&rdo;

原本还稍微融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被彻底打破。

似乎明白了他的来意，斯塔克收起脸上一看就很勉强的笑容，淡淡道：&ldo;现在这样挺好的。&rdo;

&ldo;贾维斯说，你已经五天没去复仇者联盟了。&rdo;

斯塔克沉默了片刻，将咖啡杯一放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ldo;你吃午饭了吗，约翰叔叔怎么样？&rdo;

&ldo;弗瑞应该快把你的手机打爆了。&rdo;

斯塔克看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头：&ldo;他竟然没有开门。老板去过情人节了？&rdo;说着他又看了看表，&ldo;明明还有一个星期才是情人节。&rdo;

戴泽轻轻地将手机从斯塔克手中抽出来放到一边，然后双手捧着斯塔克的脸强迫他转过脸来看着自己：&ldo;看着我，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托尼。&rdo;

斯塔克露出一副&ldo;你在逗我笑&rdo;的滑稽表情，他握着戴泽的手腕轻轻扯下，然后搓了搓脸，两指划过嘴唇，单手撑在工作台上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撑在座椅与两腿之间，看了戴泽足半分钟后才开口：&ldo;你应该相信我，我能处理好这些问题。&rdo;

&ldo;所以你处理问题的方式就是旷工，逃避现实，不接电话，把自己闷在家里，暗无天日的和这些机械零件为伍，然后把自己搞得‐‐&rdo;戴泽上下扫视了斯塔克一眼，&ldo;乱七八糟？&rdo;

斯塔克夸张地笑道：&ldo;旷工？这个词头一次这么不适合我。听清楚了我是我自己的老板，神盾局邀请了我，但你们的工资到现在为止都是我在支付，所以你管那叫工作？&rdo;

男人摆出了跟人谈判的姿势，他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带，却只扯到宽松的衬衫领口，于是又不得不有些尴尬地放下手：&ldo;我会处理好，早晚的。&rdo;

戴泽看着他：&ldo;你要怎么处理。你要杀了冬兵？&rdo;

冬兵，这个词仿佛碰到了斯塔克身上哪里不得了的禁忌，他直面着戴泽，那双原本温柔迷人的眼睛里在那一瞬间爬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ldo;他杀了我父母，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你也要阻止我？说服我说父母死了就死了，所以我应该放过他？&rdo;

&ldo;但杀死他们的是九头蛇。&rdo;

斯塔克讽刺地笑道：&ldo;有什么区别？&rdo;

戴泽动了动喉结：&ldo;我以前也是九头蛇。&rdo;

顿了顿，他又道：&ldo;如果那一次，被安排行动的是我呢？&rdo;

像是忽然被抽光了所有力气，斯塔克重新坐回椅子上，他低头揉着眉心：&ldo;别开玩笑了，那时候你甚至还没出生。&rdo;

戴泽垂下眼帘：&ldo;我不是在让你比较什么，也不是在逼你做出选择。&rdo;

他轻声说：&ldo;我只是不想让你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无论是什么，无论对谁，无论哪一件。&rdo;

&ldo;我不想看到你受伤。&rdo;

语毕，两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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