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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两辆吉普和五辆警车迅速开到宿舍跟前。

队员们跳下卡车，分散开来。两挺重机枪同时开火。黑夜里，火舌特别刺眼。

在激烈的枪声中，两支火箭筒在宿舍内炸响，响声压倒了枪声。两幢房屋立即起火，随后倒塌。浅胁看见，公安队员在火光中到处乱窜。百名肃请队员放射的枪弹，使公安队员们倒在血泊中。几分钟之内，那里就变成了一座地狱。

&ldo;余下的宿舍，用手榴弹摧毁！&rdo;

各队队长愤怒地吼道。

四处响起手榴弹的爆炸声。所有的宿舍都倒塌了，大火熊熊燃烧。

这一切的完成，只用了十几分钟。

&ldo;结束了吗？&rdo;

&ldo;结束了！&rdo;罗波斯回答，&ldo;现在就去加尔，也许明天早晨就能收拾干净。&rdo;

&ldo;看样子行。&rdo;浅胁满怀信心地说。

6

三月二十日早晨，根岸三郎驾驶的巨型卡车越过了朗多尼亚，就要经过加尔了。

倘若走国道的话，朗多尼亚距科尔达农场还有二百五十公里。

&ldo;只有抄近路。&rdo;三郞对四郎说。

过了加尔，下一个镇子就是罗巴比塔。从罗巴比塔往左拐，有一条穿过密林的土路，比起国道来当然险要得多，但离科尔达农场较近，起码可以提前四十分钟到达。

&ldo;只好如此，看来姐姐很危险。&rdo;

四郎抱着直子。

昨天夜里滴注过两次。直子现在极度衰弱，连威士忌也喝不进嘴里。

她从昏迷中一醒过来就拼命挣扎，仿佛身上有某种生命力存在，是生命力在挣扎而不是直子在挣扎。每当这时，她就大汗淋漓，连座椅都湿了。过多的汗水使直子的生命垂危、躯体干涸，每流淌一次汗水，肌肉就萎缩一些。现在她已完全是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变了色的皮肤象贴上了一张纸。

癌的本来面目暴露无遗。在兄弟俩面前的不是直子而是癌，癌具备了人的轮廓，十分丑陋。四郎怀里抱着的确是癌。

&ldo;四郎，三郎。&rdo;

直子小声地呼唤着，用那无力的手招呼他俩。兄弟俩握住直子的双手，把嘴对着她的耳朵不住地唤她，生怕她又失去知觉。

卡车从罗巴比塔向左胡进了土路，车肚子里的引擎发出隆隆声。卷起的红色粉尘，向空中飘去。

三郎、四郎眼睛充血，昨夜两人通宵都未合眼，轮流开车和守护直子。尽管如此，两人都没有睡意，他们的全部神经都集中在一点上：趁着直子还有一口气，赶快把她带到父母的墓前。直子姐姐是兄弟俩唯一的亲人和精神支柱，可这样好的姐姐就要死了。兄弟俩在胸中发誓，哪怕付出再大的牺牲，也要实现直子姐姐临终前的唯一愿望‐‐回到父母的墓地，为双亲扫一次墓。

驾车的三郎，心中翻腾着不可名状的憎恶和焦躁。

虽然没有睡意，可由于过度疲劳，看不清车外的景物。

一小时后，卡车进入了密林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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