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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好半晌洛娉妍才平复了情绪，在奶娘崔妈妈的炕边儿坐了下来，握着奶娘白皙去干瘦的手，望着奶娘的眼睛，轻声缓言道：&ldo;奶娘可好些了？&rdo;

直到此时，崔妈妈才看清洛娉妍红红的眼眶，挣扎着坐正身子，喘着粗气很是焦急地问道：&ldo;小姐怎地过来了！可是老爷责罚你了？还是，还是夫人给你受了什么委屈？&rdo;

奶娘的关切，让洛娉妍再也忍不住&ldo;哇&rdo;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下奶娘便更急了，不由再次咳嗽起来。燕子见此大急，赶紧替洛娉妍解释道：&ldo;娘您别急啊！大小姐就是来看您的，哪里就受了委屈了？&rdo;

听了燕子的话，洛娉妍也一边儿掉着眼泪，一边儿点着头哽咽道：&ldo;还好奶娘没事儿，还好，奶娘您，没事儿！&rdo;说着便扑到奶娘的怀里，呜呜的哭泣。

奶娘身子一僵，小姐好几年没有这样与自己亲近了，记得小姐小时候，无论是老爷训斥了小姐，还是二小姐欺负了小姐，或是小姐想夫人了，小姐都爱这般扑在自己怀里，或是与自己抱怨两句，或是这般哭泣……

想起往事，崔妈妈抚着洛娉妍的发稍，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好半晌，洛娉妍才止住眼泪，一边儿擦泪一边儿小声儿道：&ldo;都是娉妍不好，惹了奶娘跟着哭泣。&rdo;

洛娉妍抬头努力的扯出笑容，却不知这笑容比哭还难看，在崔妈妈开口前，轻声劝慰道：&ldo;奶娘也快别哭了。身子还没好全呢。&rdo;说着便伸手去擦奶娘脸颊上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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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娉妍抬头努力的扯出笑容，却不知这笑容比哭还难看，在崔妈妈开口前，轻声劝慰道：&ldo;奶娘也快别哭了。身子还没好全呢。&rdo;说着便伸手去擦奶娘脸颊上的泪珠。

奶娘的身子再次一僵，忙伸手接过洛娉妍手中的绢子，侧开头道：&ldo;哪里就敢劳烦小姐了。&rdo;

那讪讪地语气，让洛娉妍心中再次一痛，自然听出奶娘话中的意思。忙抓了奶娘的手，有些尴尬却又很是理直气壮地道：&ldo;我是吃您的奶长大的。&rdo;说完嘟着嘴急声补充道：&ldo;以前是妍儿不懂事儿，老是惹奶娘生气，给奶娘惹麻烦，往后却是再也不会了。&rdo;

别说燕子，便是今日才受了洛娉妍刺激的夕月与晨霜，也被洛娉妍这番话，惊得合不拢嘴，奶娘更是愣愣地望着洛娉妍娇俏的容颜，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洛娉妍其实也是第一次这样道歉，便是从前在太夫人跟前儿，也没有这般服软过，面儿上觉得很是过不去，脸颊感觉快要烧起来了，却见奶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由大急，嗔道：&ldo;奶娘！&rdo;

崔妈妈回过神皱着眉头再次沉声问道：&ldo;小姐，真的没事儿？&rdo;这次，声音中除了焦急，更带着两分慎重。

洛娉妍见此叹了口气，伸手从夕月手中接过茶碗，亲手递到奶娘跟前儿，低着头轻声道：&ldo;我真的没事儿，就是见您病着，心里很是难受。想着您是因为我病的……&rdo;

后面的话，洛娉妍有些说不下去。崔妈妈却也不用洛娉妍再说下去，猛地将洛娉妍揽在怀中，哭泣道：&ldo;小姐，我的小姐！我的小姐啊！&rdo;一时不住地重复着这句话，却让屋里几人都倍觉心酸。便是夕月与晨霜俩人，也红了眼眶，差点掉下泪来。

崔妈妈原本就病体未愈，这般大哭了一场，就更是气短，呼吸越发急促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的模样。

洛娉妍见此吓坏了，一边儿不住给奶娘擦着眼泪，一边儿急声喊道：&ldo;快！快给奶娘顺顺气儿啊！&rdo;

众人又是一顿忙碌，好半晌崔妈妈才缓过气儿来，看着洛娉妍与记忆中夫人极为相似的容颜，颤动着嘴唇喃喃道：&ldo;小姐已经两年不与我亲近了。却与那不安好心的周氏却是越来越好，我一直害怕小姐被那养歪了，那样，我就没脸去见夫人了！&rdo;

红红的眼眶中泛着晶莹的水光，崔妈妈却再没有哭泣，只是激动抓着洛娉妍的手，再说不出话来。

洛娉妍见奶娘不说话，心中很是忐忑，握住奶娘的手，不由自主地便加大了力道，急声保证道：&ldo;奶娘您相信我！相信我啊！&rdo;说着还摇了摇崔妈妈的手。

见还是不说话，只望着自己，洛娉妍不由颤声问道：&ldo;……您还是在，怪我吗？&rdo;眼神是那样的忐忑，带着悲伤。

崔妈妈此刻方回过神来，一边儿擦着眼泪一边儿笑道：&ldo;怎么会！怎么会呢？小姐心底纯善，不过是被人蒙蔽了。奶娘怎会怪您？怎么会怪您呢！&rdo;说着崔氏的嘴角便高高翘起，露出一个带着泪水的笑容。

洛娉妍听崔妈妈如此肯定的话，悬着的心也落了下去，不去想奶娘是否言不由衷。

毕竟，在洛娉妍的记忆中，奶娘却是从未骗过自己，即便被自己伤了心，也没有骗过自己，甚至到被自己撵出府去，都不曾真的怨愤过自己！反而是自己，一次次地将她远远地推了出去，一次次地将她狠狠地伤害……

此刻看着对自己露出记忆中慈爱笑容的奶娘，洛娉妍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只愣愣地望着奶娘，露出一个即便满是傻气，也极美的笑容。

夕月见此也擦干眼泪笑道：&ldo;崔妈妈身子还弱，不如躺下说话儿？&rdo;

夕月的话提醒了洛娉妍，赶紧亲自起身扶着崔氏，要让她躺下，可崔氏哪敢真的劳动洛娉妍这般伺候她？连忙伸手阻拦道：&ldo;小姐别急，奶娘没事儿，没事儿啊。&rdo;眼角眉梢都是满满地笑意，哪儿还有一丝方才的病态？

燕子见此也松了口气，便是晨霜，此刻也露出会心的笑容，温声道：&ldo;也不知崔妈妈什么时候吃药，可是煎好了？&rdo;说着看向燕子。

燕子此刻方才回过神，大夫说过，母亲醒来便让她趁热将药喝了，自己却是被这大小姐又哭又闹的搞得忘记了，不由懊恼的一跺脚，转身就要往外跑。

崔妈妈见此没好气地瞪了燕子一眼，才轻声道：&ldo;姑娘家跺什么脚？夫人在的时候便常说……&rdo;

崔妈妈尚未说完，燕子便急急地接了过去：&ldo;常说，姑娘家就要四平八稳的，不急不躁，才显得端庄大气！&rdo;说完嘟着嘴瞪了崔妈妈一眼道：&ldo;娘，您都念了八百遍了，您说着不累，我耳朵眼儿都起茧子了！&rdo;说完才放缓了脚步，朝屋外走去。

夕月与晨霜见此不由噗嗤一笑，便是崔妈妈也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可那目光中却充满了宠溺。只有洛娉妍听了奶娘母女的话，心中很是感慨，原来除了太夫人，自己的母亲，也是那般端庄娴雅的女子……

晨霜看了夕月一眼，轻声道：&ldo;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帮燕子的忙。&rdo;夕月点了点头，晨霜也跟了出去。

待崔妈妈吃完药，便催促道：&ldo;小姐这就回去吧，奶娘吃了药，过两天就好了。很快就会回到府上去陪着小姐。&rdo;说完见洛娉妍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不由赶紧解释道：&ldo;小姐可千万别在这儿过了病气儿，那就是奶娘的不是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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