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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翠娘不由呆了呆，觉得这番画面甚是熟悉，却又好生遥远……那衫子还是夫人在世时赏的料子，便是红螺头上的银簪也是夫人当年赏的，自己也有一支与这差不多的。

见红螺这身装扮，翠娘不由得红了眼眶，静静地依在门扉上也不出声儿，就这般远远地看着红螺与末雨说话儿。心思却早已飘远，想着红螺此来的目的，至少应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与红螺说这话儿的末雨，突然回过头来。发现翠娘依在门扉上看着自己二人。便急忙朝翠娘走了两步，翠娘见此暗暗叹了口气，抢先朝她俩走了过来。

不等末雨说话，翠娘便挥手道：&ldo;如今是越发的没了规矩，红螺姑娘来了也不知道请进屋去！快去办你的事儿，这里有我呢。&rdo;

虽说是训人的话，可翠娘的语气却很是温柔，一点儿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末雨不由回过头朝红螺吐了吐舌头。

红螺却是含笑道：&ldo;什么姑娘不姑娘的，不过是早些年在夫人屋里伺候了一场，大家看在夫人的面儿上与我客气罢了。&ldo;说完话锋一转笑道：&rdo;真要说起来，末雨当初可也是从夫人屋里出来的。&rdo;

红螺只说自己与末雨，却只字不提翠娘，但是说完后却似笑非笑的盯着翠娘看，让翠娘莫明的就觉得脸上像被火烧似的。下意识的便低下了头。

末雨见此急忙笑道：&ldo;奴婢怎敢与姑娘相比，奴婢当初不过是个洒扫丫鬟罢了。&rdo;

红螺却是并不理会末雨，眼睛只盯着翠娘，翠娘越发觉得尴尬，不由小声儿苦笑道：&ldo;咱们有什么话儿屋里说去，没得让人看了笑话儿的。&rdo;

红螺也笑了，却是冷声问道：&ldo;我不过是来找老姐妹说说话儿，怎地就惹人笑话儿了？&rdo;说着还横了翠娘一眼，问道：&ldo;还是如今奴婢已经高攀不上您了，所以不欢迎我来？&rdo;

末雨一听这话知道事情不对，赶紧上前道：&ldo;姨娘可是天天念叨着姑娘过来，奴婢这就去给姑娘泡壶好茶。&rdo;说完便一溜烟儿的笑着跑了。

☆、二十章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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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娘听红螺如此说，不由摇头苦笑道：&ldo;我这大门，什么时候不是向你开着的？何苦说这些话来刺我？&rdo;说到这儿也抬眼朝红螺横扫而去，接着问道：&ldo;刺了我，你又能得了什么好儿去不成？&rdo;

红螺却是不答，直接越过翠娘，一步跨进了屋门。翠娘见此，也只得紧步跟了进去。

二人分宾主坐下，待末雨送了茶点进来，红螺一边儿抿着茶水一边儿轻声叹息道：&ldo;如今我也能轻快些了，等什么时候小姐嫁了人，我对夫人也就有了交代。&rdo;

说到这儿红螺笑了笑，像是很开心的模样，接着道：&ldo;到时也有脸面求老爷给个恩典，出府过几日松散的日子。&rdo;

若是旁人听了红螺没头没尾的话，怕是要么会不明所以，要么大吃一惊。但与红螺相处了二十年来年的翠娘，却是听清了红螺的意思，不由微微皱眉，压低了声音问道：&ldo;听说，小姐如今与往日大不相同了？&rdo;

翠娘的语气很是迟疑，红螺听后斜睨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儿。翠娘有些尴尬的端起茶，也跟着抿了一口。

过了好半晌，翠娘见红螺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才不得不轻声道：&ldo;我也知道你今日为何来我这里，不就是为了晌午我没接小姐赏的菜吗？&rdo;说完翠娘吐了口气才接着道：&ldo;可哪里是我不接？我又哪里敢……&rdo;

不待翠娘说完红螺便怒了，冷笑这打断道：&ldo;说什么赏不赏的？您如今可这府里的半个主子，是姨娘了！又有儿子旁身，好歹也算是小姐的长辈，小姐又哪里敢&lso;赏你&rso;什么？&rdo;

翠娘一听，心中又急又委屈，不由红了眼眶道：&ldo;说这话儿有意思吗？小姐这些年是怎么对我们母子的，难道你都没看到？你都忘记了？&rdo;

红螺见此也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ldo;小姐过的什么日子，你心里就当真没有数？&rdo;

见翠娘并不吭声，红螺不由继续道：&ldo;这府里如今可是继夫人当家！你我清楚，小姐同样也明白。你儿子继宗还能在外院儿躲着，到私塾呆着。可小姐能去哪儿？&rdo;

听红螺这般说，翠娘不由微微红了脸颊，想要分辩两句，却又听红螺有些生气地道：&ldo;夫人当初带了多少陪嫁过来，你也是跟着夫人从沈家过来的，应该心里很清楚，夫人去后留下了多少，你比旁人更明白。&rdo;

说到这儿，红螺抬眼看向脸色已经涨得通红的翠娘，接着道：&ldo;可如今你瞧瞧继夫人那屋里摆放了多少，小姐屋里可有一件儿？&rdo;说着红螺猛地提高了嗓音问道：&ldo;你可知道小姐今年几岁了？&rdo;

红螺的问题让翠娘皱紧了眉头，好半晌才抹了泪儿道：&ldo;夫人的陪嫁是老爷在管着，我不过是个姨娘，能有什么法子？&rdo;

说完翠娘顿了顿，缓和语气道：&ldo;我知道小姐日子不好过，周夫人就是想将小姐给养废掉。可我们说的小姐一概不听，这些年咱们说少了吗？她偏就只听周夫人一人的话，我能怎么办？&rdo;

说到这儿，翠娘又想起当初洛娉妍是如何骂她，又是如何骂她儿子是婢生子的事儿，神色不由讪讪起来……

翠娘的神色，红螺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叹息着这些年小姐闹得有些过，可想着小姐这两日的转变，还是忍不住分辩道：&ldo;小姐不也是为了能好好儿的活下来么？这后宅阴私就算咱们没见过，难道还听少了？小姐能不巴结这那继夫人周氏吗？&rdo;

红螺越说越觉得定是这么回事儿，不由红了眼眶很是心酸地道：&ldo;若非如此，小姐能不能活到今个儿，怕还真说不准呢！&rdo;

许是这句话提醒了红螺，红螺说完顿时来了精神，忙抬头问道：&ldo;不然你瞧瞧，好好儿的去上香，这么些人跟着，怎么就小姐掉放生池里去了？定是这周夫人贪图咱们夫人留下的嫁妆呢！&rdo;

翠娘被红螺说的心中一惊，面儿上虽不敢置信地问道：&ldo;这府里还是老爷说了算呢！周夫人怕是，怕是不敢这般张狂吧？&rdo;可心里却是信了两分。

红螺冷冷一笑，斜睨着翠娘问道：&ldo;不敢如此张狂？你忘了继宗好几次出事儿都差点去了？&rdo;说完凑近了翠娘，像很感兴趣似得问道：&ldo;你跟我说说，那都是怎么回事儿，老爷可查清楚了？&rdo;

红螺说到这儿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只冷眼看着翠娘。翠娘却是沉默了下来，一时间脸色变幻不定，好半晌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却什么也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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