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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他可是对荀彧觊觎已久了，只可惜穿来的时机太晚，荀彧已辞了袁绍，自己投入彼时势微的曹操帐下，从此事必躬亲，鞠躬尽瘁。

他纵使有一千种方法拐人挖墙脚，也不好冒着激怒曹老板的风险，去挑战极高难度的虎口夺食，唯有悻悻放弃。可对荀彧的了解，却是半点不少的。

上至荀彧爸爸爷爷辈，下至他族中兄弟子侄，远些说是荀彧的志向和打算，近里谈是荀彧避祸冀州前的一些个连曹老板都不一定清楚的逸闻，他都能如数家珍，一一道来，说得活灵活现，显是了若指掌。

趁李典被忽悠得一愣一楞的，燕清赶忙去备了一份回礼给荀彧，也托他转交，神情流露出深切的不舍来，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补了一刀狠的，一本正经地淳淳叮咛：&ldo;近来事多，虽渴见文若久矣，无奈近期恐难成行。待此间局定，清定亲去访问，望文若切记保重身体，熏香虽好，也莫贪用，尤其一些个极浓郁的，着实于体无益，更应谨慎相待。&rdo;

荀彧酷爱为衣熏香，于曹营中也不是个广为人知的事，李典好歹是在陈留时就投了曹操的老资历，也与荀彧称得上志趣相投、颇有几分私交，曾邀他来家中做客，才得知他在闲暇时喜差侍女将衣裳熏染木香。

而荀彧那日所待的内室在他离去后也依旧香味萦绕，三日不散。

李典这下是彻底信了燕清所说的，他与荀彧非但是许久不见的老相识，还私交不浅了，否则一名动天下、声名远扬之翩翩名士，又怎会对曹营中一小小司马之癖好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不知为何文若要对此遮遮掩掩，于主公面前故作与他从未谋面。

哪怕李典知荀彧对主公忠心耿耿，殚精竭虑，在如山铁证面前，也不禁心生疑虑了起来。

等到宴毕，真正要踏上归途的李典连迈出的步子都是恍惚飘摇的，却不完全是有了醉意的缘故了。

第27章流言蜚语

送走李典，燕清毫不迟疑地来到了刺史府的议事大厅要报备一下，结果刚一迈进门槛，坐在案桌旁处理公文的贾诩便抬了眼，笑眯眯地招呼：&ldo;重光可算是来了。&rdo;

混得熟了，燕清也不再那么端着架子，不客气地在他身旁坐下，玩笑道：&ldo;文和可是对清之大驾恭候已久？&rdo;

贾诩摇头晃脑道：&ldo;非也，非也，乃这些个待办书文对重光想念。&rdo;

燕清随手捡了一个竹简，用边角在贾诩面前敲了敲，挑眉道：&ldo;文和休要得寸进尺，清可是随君差遣、任劳任怨、被结结实实地使唤了整整一月，叫你舒服地当了许久甩手掌柜，哪怕亏欠再多，也合该弥补完了。&rdo;

贾诩故作讶异：&ldo;莫不是诩记岔了，这些个竟非军师祭酒之职责所在？&rdo;

燕清佯怒地一拍桌案，喝道：&ldo;文和既然还记得清乃祭酒，便该听吾号令！&rdo;

贾诩慢吞吞地坐直了，不动声色地岔开话头：&ldo;不知重光与故友之使相聚，可还算融洽？&rdo;

燕清早有准备，也不计较他故意转移话题，闻言调侃：&ldo;文和如此关心于清，倒叫吾受宠若惊尔。&rdo;

贾诩潇洒地摇了摇扇：&ldo;诩虽与重光相交不久，却也知重光乃长坂坡人士，纵使战火连绵，烽烟四起，又如何自荆州长坂，千里迢迢地流落至豫州颍川，甚至乎冀州袁本初处？&rdo;

燕清笑道：&ldo;可不就是破绽百出的一套说辞，倒叫清无端端地就被赠了个至交好友。&rdo;

贾诩瞅了笑容洋溢的燕清一眼，眸中略带怜悯，却非是冲着被算计的燕清而去的：&ldo;只怕正中了重光下怀吧。&rdo;

燕清笑容一滞。

他觉得必须跟贾诩好生分说分说了，明明他是被针对着设下叫君臣离心之恶计的受害者，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堪堪化险为夷，现吕布那头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开脱，怎到贾诩口中，反而成对方要遭殃了？

见燕清神色不虞，贾诩真心实意地劝道：&ldo;诩知重光善识人荐人，目光独道，然于虎口夺食，虽收益颇丰，损毁亦大，不妨暂且放过，待时机成熟再下手不迟。&rdo;

意思是，试图从同是一州刺史，颇有义名的曹老板手里头抢对方爱将的缺德事儿，唯有眼毒的燕清干得出来，可收益大，风险更大，还是别冒着得不偿失的险去偷曹老板一亩三分地里的菜，先放着让他养养吧。

燕清简直比窦娥还冤‐‐虽然这时还没窦娥这号人物，他万万没想到，没在贾诩这得到点同情和安慰就罢了，还反过头来被倒打一耙，着实被气乐了：&ldo;分明是清于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凭空多了个身在敌营、未曾谋面的挚友荀文若，哪能不回敬一二？何时在文和眼中，清竟成了一雁过拔毛之人！&rdo;

&ldo;雁过拔毛？&rdo;对他情真意切的喊冤，贾诩是半点不带搭理的，不仅如此，关注的重点还跑偏了，对这立意新颖的词儿听着有趣：&ldo;重光口中屡出妙语，以这词形容重光之举，可是再贴切不过了。&rdo;

燕清恍然间生出种……

他似乎挖坑把自己埋了的错觉。

贾诩似乎还嫌打击不够，顺口夸他几句：&ldo;重光莫怪，诩非是质疑重光之才。恰恰相反，诩深信，除却重光之识人之能，无论是诡辩之才，或是蛊惑之术，皆都堪称独步天下，无人堪以比肩。&rdo;

作为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燕清卖了还帮着数了半个多月钱，呕心沥血的贾诩总算幡然醒悟，燕清这看着钟灵琉秀、实则鬼精鬼灵的俊人，只怕泡的不是妇人的羊水，而是至纯的墨汁儿长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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