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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父亲也没有办法，&rdo;索尔点完一部分油画，开始坐下来数旧餐具，&ldo;那时候家里乱得很，他无暇照顾我们母子。&rdo;

&ldo;你倒是看得很清楚。&rdo;

&ldo;我并不怪他。&rdo;索尔说，&ldo;只是我们永远无法像普通父子那样。&rdo;

&ldo;你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就不怕我转头卖给八卦杂志？&rdo;洛基忍不住提示道，&ldo;我倒是认识一名小记者，他的文章写得可真漂亮，照片拍得更好。他叫什么来着？哦，彼得，对，彼得&iddot;帕克。或许我可以将奥丁森家族的秘闻提供给他，你猜猜这些值多少？&rdo;

&ldo;你不会。&rdo;索尔从一堆金光闪闪的陶瓷餐具中抬起头，&ldo;再说那无所谓，奥丁森不会在乎这些微不足道的花边小料。&rdo;

&ldo;你凭什么说我不会。&rdo;洛基顺势拿出手机，试着将彼得&iddot;帕克的电话找出来，这其实很难，洛基在虚张声势，因为他只和这个小记者在托尼&iddot;史塔克的办公室里见过匆匆的一面，&ldo;你根本不了解我，索尔。&rdo;

&ldo;我以为我昨天已经足够了解你，里里外外。&rdo;

&ldo;如果不止如此，&rdo;洛基红着耳朵，循循善诱地启发索尔，&ldo;如果我不仅爆你的料，还窃取你的商业信息，偷走你的宝贝藏品，盗刷你的信用卡，霸占你的公司，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团糟‐‐&rdo;

&ldo;你不会，&rdo;索尔放下了清点的工作，&ldo;而且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想跟我在一起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看中了我的钱。你也是吗？洛基？&rdo;

藏品清点了三天，还是被分批运走了。索尔硬是和洛基在旧宅里待了一周，他们将所有旧影碟都看了一遍。事实证明，索尔&iddot;奥丁森也会有捉襟见肘的时候‐‐索尔把带来的避孕套都用光了，然后洛基磨磨蹭蹭地拿出了自己带的，结果索尔用不上，只能作罢。

索尔在老奥丁跳下病床亲自赶来抓人之前启程回到纽约。出发前一晚他们赤条条地躺在床上，没有避孕套，他们什么都没做。索尔的大家伙硬了软，软了硬，他摸着洛基的头发，说着他妈妈小时候曾讲过的神话故事。洛基觉得这种纯爱游戏无聊透顶，因此他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他看见高大的座椅上坐着一个独眼的老头，索尔穿着盔甲，披着红披风，神气活现地举起一只又笨又丑的锤子，而他却不知为何躲在暗处，委屈地直掉眼泪。

如果说澳洲是索尔的故乡，那纽约就是他的战场，上了战场的男人没时间谈情说爱，洛基能够理解，但索尔显然忙到让洛基怀疑他已经死了。

&ldo;希芙，从现在起帮我计个时，不要问为什么，&rdo;洛基端着咖啡从工作室的这头走到那头，希芙对她的领导翻了个白眼，&ldo;喂，你好，你在干些什么呢，噢，我还在忙，只不过想问你过得怎么样，周末去吃个饭如何，我认识一家不错的餐厅，好的，就这样，到时候见‐‐希芙，告诉我，这用了几秒钟？&rdo;

&ldo;十五秒。&rdo;希芙说，&ldo;你怎么了？因为你的有钱男友没有给你打电话而精神分裂了？&rdo;

&ldo;瞧瞧！&rdo;洛基停下脚步，控诉地对着希芙说道，&ldo;这只要十五秒！他难道忙到尿尿的时间都没有了吗？噢，看在钱的份上，我不介意一边听他尿尿的声音一边和他谈情说爱。&rdo;

希芙摊开手，&ldo;听着，我不是你男朋友，你对我说这些一点儿用也没有。你应该冷静下来，回到你的座位上，用他送你的iphonex给他打个电话。&rdo;

是啊，他起码还收到了一个礼物，在某天上午快递到了他的公司，可索尔甚至没有问过他新手机用得好不好。索尔大概是真的死了，洛基恶毒地想，这部手机或许是他陪睡几晚后分得的遗产。为了报答索尔，洛基不介意出点小钱，为他在乡下找块墓地。

&ldo;希芙说得没错，&rdo;范达尔摘掉一边的耳机，满面愁容地看着洛基，洛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范达尔的黑眼圈看上去就像是只三十五岁的老熊猫，&ldo;你得主动点，有钱人不喜欢总纡尊降贵。除此之外，我希望你的屁股再也别离开你的椅子，尤其是在我们为托尼&iddot;史塔克赶稿的日子里。&rdo;

&ldo;托尼&iddot;史塔克？&rdo;

&ldo;你忘了吗？&rdo;希芙摇着头，&ldo;你为了你男朋友的小羊皮沙发，将我们全部卖给了托尼&iddot;史塔克。&rdo;

洛基想起来了。他痛苦地捂住额头。

&ldo;对，就在你魂不守舍的这几天里，你的同僚们正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替托尼&iddot;史塔克设计一间能躺着看海豚秀的卧室，&rdo;范达尔指着自己胡子拉碴的脸，&ldo;感谢诸神，他终于放弃了大白鲨。而工程测量却怎么都通不过！通不过！你知道我有多久没能和我的小金丝雀见面了吗？&rdo;

&ldo;我不关心。&rdo;洛基冷淡地说。

&ldo;是啊，他又有多久没能和他的大雀儿见面了呢。&rdo;希芙精准地刺痛了洛基，在后者用更尖利的语句痛骂她&ldo;粗俗、下流、伤风败德&rdo;前戴上了耳机，任由洛基愤怒地踢着桌子。

洛基瞥见桌上还摆着他拿来当做借口约见索尔的图纸。那可能是洛基从业以来见过的最粗糙、最粗糙的图纸了，那是他熬夜随便画的，可是谁在乎呢，他当时不过就是想寻个借口，好看一看索尔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像初次见面那天的海水一样蓝。

寻个借口，对了，寻个借口。

洛基百般挣扎下躲进了卫生间，掏出手机，在通讯录的第一位找到了索尔。&ldo;一个索尔（athor）&rdo;‐‐这多蠢，为了能将他的名字放在第一位，洛基竟然创造出了一个索尔的用法。难道还有两个索尔吗？拜托，不，洛基现在希望一个索尔都没有。

他还是拨了过去。最初的几秒他疯狂地想将电话挂断，但另一个声音劝阻了他，&ldo;这不是什么伤自尊的行为，醒醒，洛基&iddot;劳菲森，范达尔说得没错，为了他的钱，你总得付出点儿什么……&rdo;

忽然电话通了。

洛基差点拿不住手机，他干巴巴地，像连珠炮一样地说道，&ldo;索尔，我打给你不是因为你这么久都没联系我，事实上，我想问问你我们上次讨论的图纸还作数吗？毕竟重新翻修是个大工程，而你的游艇……&rdo;

&ldo;你好？&rdo;

一个女声传了出来。

一瞬间起码有三百个念头在洛基脑中奔腾而过，每一个都足以编写成最烂俗最狗血最老套的家庭肥皂剧。但理智让洛基克制住了自己，他礼貌而冷静地开口，&ldo;你好，我找索尔&iddot;奥丁森。&rdo;

&ldo;奥丁森先生现在正忙。&rdo;

&ldo;请原谅，这不是索尔的私人号码？&rdo;

&ldo;是的没错，&rdo;那个声音似乎捂住了听筒，洛基只能听到一阵嘈杂的噪音，过了两秒，对方走到了个安静的地方，&ldo;但是现在奥丁森先生有要事处理，他全权委托我接听这只手机的电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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