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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听着，我们没有多余的闲钱买上一堆金灿灿的垃圾，再在一个星期后因为碍事和积灰将它们扔掉，只为了你所谓的，毫无意义的&lso;节日气氛&rso;。&rdo;

洛基跟在索尔后头，絮絮叨叨地咒骂了一路，将索尔放进推车里的挂饰拿出去，索尔再绕过洛基将挂饰拿回来。最后他们停在了圣诞树专卖区，推车里的东西一点儿没少，还多了好几样。

&ldo;你喜欢哪一棵？&rdo;索尔指着圣诞树们问，&ldo;高的？矮的？这棵超大型看起来不错，顶端还可以装上星星。&rdo;

&ldo;哪一棵都不行。&rdo;洛基抱着胳膊言辞拒绝，&ldo;索尔，我的客厅只有十平米，没有多余的位置给你的小圣诞树了。&rdo;

&ldo;这棵怎么样？&rdo;索尔发现了角落里一棵最小型号的圣诞树，兴致盎然地说，&ldo;它看起来和我们的客厅配极了，高度也正好！&rdo;

&ldo;我不会为你的冲动消费买单的。&rdo;洛基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索尔将包装盒搬上推车，&ldo;还有，那是&lso;我的&rso;客厅，不是&lso;我们&rso;的。&rdo;

&ldo;我来买单。&rdo;索尔毫不在乎地说，&ldo;上回卖掉的手表还剩一些余钱。&rdo;

&ldo;你的租金付了吗？&rdo;洛基把包装盒从推车里拿出来，结果误估了它的重量，极其不雅地趔趄了一下，强忍着将它扔到索尔头上的冲动塞回货架，&ldo;一晚一万美元，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至今为止起码过了二十个晚上，你的口袋里有二十万吗？&rdo;

索尔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口袋，&ldo;没有。&rdo;他将圣诞树套装再次放回手推车里。洛基已经没有力气和他争辩了，他现在只想坐下来，来一份瑞典肉丸，然后将它们当成索尔的蛋蛋，一口气捣个稀烂。

小圣诞树顺利在公寓里安了家，索尔花了一下午装点它，树上缠满了金灿灿的彩带、铃铛、星星和小串灯，树下堆满了假礼物盒，挤占了原本就不宽敞的客厅。洛基一点儿也不待见那棵可怜的小东西，常常夸张地将它撞歪，然后装腔作势地惊呼道，&ldo;真对不起，树&iddot;奥丁森，你爸爸非要把你带回家，丢在过道上挡我的路！&rdo;

但它偶尔也会有些用处，洛基得承认，托小串灯的福，他在半夜上厕所的时候不会再撞到脚趾了。

周末是平安夜。应景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气温骤降。洛基将自己裹进毛毯里，紧紧贴在暖气片边上，不愿意挪动一步。于是他们叫了外送，墨西哥炒饭（额外多加了鸡肉和芝士），卷饼，玉米片配莎莎酱，坐在地毯上边吃边看电影。索尔偷偷摸摸拿出了一瓶龙舌兰，瓶内的液体只剩四分之三，看样子已经被喝过了。

&ldo;你还有闲钱买酒，哈？&rdo;洛基捏碎了手里的玉米片，碎屑跌落在地毯上，令他一阵窒息。

&ldo;这酒不贵，&rdo;索尔看了看瓶身，一只小蜜蜂欢快地张着翅膀，&ldo;你要来点儿吗？&rdo;

洛基将杯子递给他。

&ldo;马克杯配龙舌兰。不错。&rdo;索尔一边为他倒酒一边说。

&ldo;请问你有奥地利水晶杯吗？&rdo;

&ldo;所以我也一样，&rdo;索尔举起了他的马克杯，上头还印着一位滑稽的巧克力豆人，显然是超市活动免费送的，&ldo;让我们敬圣诞节‐‐&rdo;

洛基裹紧毯子，有气无力地举起马克杯与索尔相碰，&ldo;敬这个糟糕的、无聊的、令人生厌的圣诞节‐‐&rdo;

电影里开始唱起圣诞歌曲，洛基对这种热烈的情绪向来过敏，他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专注于手里的炒饭。等到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索尔正被情节吸引，画面中的父子手拉着手，温馨又甜蜜。

&ldo;我曾经也想过和父亲这样，拉着手过圣诞节。&rdo;索尔慢慢地说。

&ldo;哦，&rdo;洛基不为所动，&ldo;起码你还有父亲。&rdo;

索尔看了他一眼，&ldo;你父亲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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