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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文锦齐当然认得这个男子，不正是二房的大少爷锦嗣么?

&ldo;大哥!&rdo;文锦齐招呼着。

&ldo;锦齐，你也来了。&rdo;二房大少爷锦嗣，黯然与文锦齐打了个招呼，因为是同族的兄弟，自幼习惯了叫对方的名字，只有外头的人，才摒弃文锦嗣之名，而称他的号‐‐愚斋。

文锦嗣自然也认得长房寡嫂的母亲，虽然这是个断肠而又紊乱的时刻，但礼不可废，他仍然礼貌地向这位浑身是血的老妇人行了个礼。

&ldo;四少爷，七少爷，我女儿命苦，死了丈夫，现在连文家的一点血脉也保不住，但你们请别怪罪她，到底她连命也赔上了……&rdo;老妇人忽然跪在文氏兄弟的面前，哀伤地哭诉起来。

这下突然其来的举动，吓得文氏兄弟手忙脚乱，他们哪里敢受老妇人如此的大礼，急忙侧身避开，兄弟二人，一左一右的将老妇人扶起来。

&ldo;伯母，这是哪儿话，嫂子的死，我们何尝不难过。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的。&rdo;文锦嗣道。

&ldo;事到如今，伯母还说这些话，真是令人更加的伤心。&rdo;文锦齐黯然接口：&ldo;人死不能复生，你老人家还请节哀!&rdo;

&ldo;难得两位少爷大量，肯体谅我那苦命的女儿，可惜我女婿短命，比女儿去得更早，如今她死后凄凉，求两位少爷为我女儿作主……&rdo;

&ldo;伯母，请你放心，三嫂子生是我们文家的人，死是我们文家的鬼，虽然三哥也撒手人寰，但我们总是同一支脉的兄弟，三嫂子的后事，我与锦齐，必定会办好的，绝不会委屈嫂子的!&rdo;文锦嗣坚决的说。

有了文四少爷的如此保证，那老妇人的眼泪，总算勉强止住了。

&ldo;大哥，事不宜迟。嫂子的死既已成定局，我们得马替她上料理后事，不能让嫂子曝尸太久，也好让九泉之下的三哥心安啊!&rdo;文锦齐说。于是，兄弟俩嘱咐了大楞子出去报丧，一些零碎碎的事情，也就拜托了那位哭断了肝肠的老妇人。

忙乱了好一会，才是暂时处理了当务之急。

&ldo;大哥，硷丧还有许多琐碎的事情要商量，但这屋子，到底是三嫂子临盆之处，我俩久留于此，不是很方便的!&rdo;文锦齐提道。

文锦嗣皱着浓眉，道：&ldo;可不是吗?这种事，并非三言两语可以商议得好的。虽然三哥这一房从此就守凶了，但我们得帮三哥这一房尽最后的力。&rdo;不知是什么缘故，当文锦齐听到大哥说出最后那句话时，一颗心忽然象掉进了冰窖，不由机伶伶地打了个寒战!

其实，文锦嗣的话丝毫没有说错，长房连寡嫂都死了!从此再没有人了。替寡嫂办理丧事，的的确确是他们最后可以为长房办的，但不知怎的。也许是文锦嗣的措词关系，以致文锦齐听起来，很难入耳。不过，文锦齐不愿意再往这句话上想下去。

&ldo;除此以外反正已没有任何事可以让我们做的，大哥，不如一起到我那儿，咱们清清静静的好好商量……&rdo;

&ldo;也好。&rdo;文锦嗣爽快地赞同了这个建议。

文锦齐的书房无论是大白天，还是深夜，都是一般清静。此刻已是掌灯时分了，书房里也亮起灯，照着文氏兄弟充满忧伤的面孔。

&ldo;唉!&rdo;发出沉重叹息的是文锦嗣。对于这位堂兄的叹息，文锦齐是可以完全了解的，他自己何尝没有同样的感受。

&ldo;长房大伯在我记忆里，一生清廉，在光绪年间为官，正直而可敬，如果说因果报应，大伯为官之时，从没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何至落至今天……&rdo;文锦嗣唏嘘地说。

&ldo;可不是吗?大伯的几个儿子都是自幼夭折，只留下三哥一人，兄弟群中，以三哥最为聪明，留学东洋回来，虽然换了朝代，但三哥在机关里办事，不等于也是当官吗?三哥学问最好，也爱热心助人，应该是积到福的，谁料他不幸染上肺病……&rdo;文锦齐黯然接道。

&ldo;锦齐，别再说了。越说下去越教人伤心。&rdo;文锦嗣突然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背后，在书房中央来回得度着方步，显然想借此减轻心内的忧伤。

&ldo;大哥，喝点酒好吗?&rdo;文锦齐道：&ldo;虽然是酒入愁肠，但不喝，却是愁更愁啊!&rdo;

&ldo;我也有此意。&rdo;

于是，文锦齐走出书房，对下人吩咐了下去。

一会儿功夫，下人就烫了两壶酒进来，文锦齐坐在书桌前，与文锦嗣一起对饮起来。别瞧两个都是男子汉，倒不是铁石心肠那种人，同族长房的绝后，都如此深刻的触动着他们。要不是以酒解忧，他们还不能集中精神，去商议寡嫂的身后事。

就如文锦嗣的那句话，这是他们能为长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因此，两人商量得很仔细，从棺木到葬礼，一切的小节事情，他们都商量得仔仔细细。当文锦嗣将一切备忘的细节写下后，才搁下笔，他的视线就被文锦齐手中把玩的东西吸引住了。

&ldo;你手里拿着什么?&rdo;

&ldo;噢!是一块桃花冻。&rdo;文锦齐在与兄长商议时，因为要备忘葬礼的琐事，由

文锦嗣用笔记下，他坐于书案的另一边，百无聊赖，随手拿起那块印石，下意识地在手上把玩。

&ldo;哦?给我瞧瞧!&rdo;文锦嗣推开了笔墨纸筏，就向文锦齐说。把那方印石送到对方的手上，文锦齐顺口说道：&ldo;今午才买回来的，看样子，是块好石!&rdo;接过那方印石的文亦轩，仔细反复地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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