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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恒风轻云淡地道:“也没什么,就是想架空我呗,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做的,没那个金刚钻,我能揽这个瓷器活?一帮不开眼的家伙而已,当我副局长泥捏的?”
季恒越是这么说越是吊足了向南的胃口,在他的连声追问下,季恒才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井城人排外,季恒刚去那会儿,看上去个个都和气的不得了,但只要有事情,他这个副局长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季恒觉得挺不对味的,不过脸上一点痕迹也没留,整天笑呵呵的,他这张胖脸也的确很具欺骗性,谁知道他不声不响地就把整个公安局的情况给摸了个一清二楚。
受到排挤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些外地人,其中不乏一些身在重要部门但不受重用的人,境地与季恒差不多,边缘而透明。
升,升不上去,走,又走不了,郁郁不得志者有之,愤世嫉俗者有之,混吃等死者有之。
季恒人畜无害,又不争权夺利,每天有空了就吃吃喝喝,不过一把手局长注意到,季恒的吃喝对象都是那些被排挤的人,隐隐中又经形成了一个规模不算小的团体。
春节前夕,为了保证全市居民能过一个详和的春节,经市.委市政府批准,市公安局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了一次“扫黑除恶”
专项行动,井城区公安局长便让季恒挑头,做了扫黑除恶领导小组的常务副组长,点了一批在他看来没用的废物给他做手下。
谁知道季恒平时看似吃喝玩乐,其实一直在留意区里的一些涉黑人物,故意让三胖安排点人跟这些所谓的大佬起冲突,然后被他一口气扫了几个初具黑.社会性质的团伙。
这可把一把手局长给震住了,对季恒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不过季恒并没有居功自傲,仍然是那么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不过谁都知道,这位胖局长不一般。
季恒说得轻巧,但向南也知道这其中的苦闷,笑着道:“老季,你还真牛逼啊。”
季恒自傲地道:“那可不是,这帮孙子逍遥惯了,哪知道爷爷我是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哪像他们顺风顺水惯了,一点斗争意识都没有,那点儿手段实在是太小儿科了,我也就是不想拿捏他们,否则顺着那些藤藤蔓蔓的尾下去,指不定有谁要脏了脚。”
“你的意思是,警黑勾结?”
季恒笑了笑道:“哪个势力壮大的背后没有政治力量的扶持?这跟做生意一样,没权没势的只能小打小闹,就拿咱们的生意来说吧,如果没有咱们,没有秘书长在背后的暗中支持,别说来市里了,恐怕那个伊顿兰庭也做不起来,天下煤都,都是一个道理。
之所以没有赶尽杀绝,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毕竟咱们的宗旨是发财,不能树敌太多。”
向南竖着大拇指点赞道:“季哥威武,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有点飘,小心中了捧杀之计,另外,你既然知道这些涉黑的组织跟局里有勾连,在某种程度上,你还是触犯了一部分人的利益,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季恒深以为然:“你说的对,我会注意的,不过他们要是敢不知死活地乱来,那就别怪我做个笑脸转黑脸,来个一锅端了。”
“诚善那边的生意怎么样?”
季恒道:“生意一般,还处于积累口碑这个阶段,倒是没挣什么钱,除去成本工资,不亏钱,年前的时候,老管给了我一份财务报告,一会吃完饭我拿给你看。
我听老管说,区里对诚善做的几个工程很满意,钱给得也很爽快。”
“旧城改造明年六月份就要开始,得有意识地往这个方向走了。”
季恒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诚善要想长成大树,没有有力的人说话,想在旧城改造这块大蛋糕里分上一口,难度不小。”
向南沉默了一下,道:“秘书长那边也不好明着表示什么,现在市里的形势也不是太明朗,迟书记也很难一手遮天,相互理解一下吧,如果大工程争不来,咱们就弄点小工程来做,苟着发育吧,细水长流,正好也练练内功,不能只拿项目不干实事,那样跟皮包公司、二道贩子没什么区别。”
“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个想法。”
季恒道,“三胖这小子干正事差了点意思,让他穿个西装打个领带装老板,那标准的猪鼻子插葱——装象,在微山的时候,这小子就把马昆的力量给归拢了,也认识了不少人建筑包工头,所以我想着让他成立一个建筑公司,跟诚善遥相呼应,哪怕诚善在一些大工程上失手,建筑公司能找到工程干,也能弥补一下诚善的亏空。”
向南道:“这倒也是个办法,具体的我不参与,你跟老管小北商量。
老季,鉴于你的身份和处境,我建议你跟他们来往的时候要背着点,免得诚善还没长大就成为被针对的目标,毕竟现在的诚善还是棵小树苗。
还有,你是公安出身,知道怎么规避,三胖那边你得多提提他耳朵,别把他树立成一个尾大不掉的黑老大了。”
季恒笑着道:“这个我倒不担心,老管和三胖都服小北,刚刚我跟你提的设想,我说了可能没什么用,如果你觉得可行的话,还得你跟小北说说,让他来安排。”
“小北带齐奇回老家了,等回来的时候我再跟他说。”
季恒道:“对了,在微山的时候,小北跟齐奇就打算结婚来着,到了井城之后,这事又耽搁下来了,我问过小北,小北说现在诚善还没走上正轨,没那个心情结婚,其实我觉得吧,这公司怎么样跟结不结婚也没啥关系,那公司要是一直半死不活的,你这婚还不结了?齐奇到底是个女人,丫丫也不能没有爸爸,你也一并劝劝吧,趁着我现在有点儿钱,能随上份子,哪天没钱了,我就扛着一张嘴去了。”
“你这个老大哥挺称职。”
“那可不是,只有解决了兄弟的后顾之忧,才能更用心地去工作嘛。”
季恒贱兮兮地说,“菜好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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