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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ldo;我哭不出来。&rdo;再睁开眼，我茫然地望着跳动的烛光。

他想了一下：&ldo;从前音乐考兑上你唱过的那首《子衿》，还记得吗?&rdo;

我点点头。

他单手轻点石桌打拍，为我起徵调，我接着调，哼了几句便停下来。

&ldo;忘词了?&rdo;他在我耳边笑。

&ldo;没有，只是突然不想唱了。&rdo;我瞪着他，不服气地说。模糊的光晕突然间就在我眼中泛滥开来，如开闸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天子回望进我的眼中，片刻的停顿之后，忽然叹道：&ldo;你真的很像他。&rdo;

&ldo;您并不是第一个说我像二舅的。&rdo;我皱眉抱怨。

&ldo;哦?&rdo;他挑了眉问我，&ldo;仲卿是否和你提过，朕与他是如何相识的?&rdo;

&ldo;不是平阳府么?&rdo;我疑惑。

他忍俊不禁，摇头道：&ldo;我第一次见到你舅父，并不是在平阳府。&rdo;

开口时，他并没有使用&lso;朕&rso;这个自称。

&ldo;我登基的前一年，父皇病重，整日里呆在甘泉行宫避暑，我这个做太子的经常陪在他身边。那年，平阳侯曹时的身体还没那么糟糕，曹襄尚在襁褓中，平阳皇姊一家坐着马车来甘泉宫看望疗养中的父皇。&rdo;

&ldo;我记得他们到达甘泉宫的那个早晨，山里，林子里，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平阳府的马车就从那片竹林里，这么慢慢地朝着我驶来。&rdo;天子望着庭院里婆娑的树影，比划了一个由远及近的手势。

&ldo;那时的仲卿，大概同你差不多的年纪。他穿着车夫的粗布衣服，束着总角，很普通，很渺小，甚至不起眼。然而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景物都黯然失色。&rdo;

天子伸出拇指敷上我的眼睑，拭去我眼角的水光。他的指尖好似飞鸟的羽翼，轻轻落在我的睫毛上。

&ldo;他的瞳眸似甘泉水，他的眼神如岩下电，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清澈美丽的一双眼睛，犹如天上的星子一般璀璨夺目。我望着他，就像望见宫墙上挂着的一幅道家仙画，连那身仆人的衣服也被他整个人映衬得华贵起来。&rdo;

我闭上眼，由着他的指腹在我的眼眉间摩挲，随着他的言语回忆着甘泉行宫的景致，回忆着同我一般扎着总角的年轻的二舅。

说起来，如今的二舅与天子并肩而立时，二人个头差不多高呢，若不是天子经常佩戴那顶通天纱冠，我会觉得二舅比天子还略高出一寸。

天子继续沉浸在回忆里。

&ldo;很快我又见到了仲卿。那天我只带了一名贴身侍卫偷溜出宫去打猎，半路被山里的黑熊逼得节节后退，狼狈不堪。眼看我们就要成为黑熊腹中晚餐，仲卿仿佛神兵天降，骑在马背上疾驰而至，匕首在黑熊颈侧这么一划。&rdo;他伸出左手，反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令我惊讶的是，平日里倨傲之人此时竟然现出一丝腼腆之色，&ldo;我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告诉我他小时候在北境牧羊，虎狼之险乃家常便饭。&rdo;

二舅曾经同我说过不少北境的趣事，然而甘泉宫这一段我的确从未听他提起。不过我临去甘泉宫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我山中行走要紧跟大部队，原来事出有因。

&ldo;我登基后，北军和东西禁军的虎符全攥在皇祖母手中，她阻止我变革，不许我北上，我决心建立一只自己的军队，而当时，我心中早就有了领军的人选。&rdo;他收回手指，重新望进我的眼中，&ldo;一双清澈的眼眸，一身高超的御术，和一颗勇敢的心灵，这三样，每一样都令我深深沉醉，无法自拔。&rdo;

&ldo;所以，期门军的虎符是一只熊?&rdo;我想起被我当成铜镇压在枕席旁一年之久的那半片虎符，不禁莞尔。

&ldo;不错。&rdo;他点头，&ldo;我去平阳府，就是同皇姊商量用人之事。不过那时候我发现，平阳皇姊看仲卿的眼神，和我看仲卿的眼神，是一样的。&rdo;

我朝他送上一个&ldo;其实早就被我发现了&rdo;的眼神。

&ldo;我们是姐弟，心灵相通，同时看上同一个人，讽刺，却很现实。&rdo;他望着我，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ldo;平阳长公主与二舅同日成婚，是您故意安排的吧?&rdo;我破涕为笑。

&ldo;真是鬼灵精，这些事瞒不过你。&rdo;成功挖掉皇姊墙角的帝王面带得意之色。

我不知道我到底喝了多少杯，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醉到不省人事的，我只记得我被很多乱七八糟的梦缠绕着。

梦里，有人替我脱下靴子，抱着我平躺在榻上，解开我的腰带。

男人的气息压下来，撬开我的唇，霸道地在我的唇齿间徘徊。他浑身散发出我所熟悉的香气，宫中的苏合香与杏花酒的酒液香混杂在一起，令我昏昏沉沉。

他的一只手伸进我的衣襟中，在我前胸敏感的两点间不断游走，另一只手滑至我身下，掀开中衣下摆，探进我的腿间摩挲。我犹豫着想要躲开，但是他的手始终很温柔很舒服，轻轻划过身下各处皮肤，布着茧的粗糙掌面逡巡于我的双腿间，撩拨着我的前端，阵阵酥麻之感如狂风骤雨般将我席卷。我紧紧抓住他的肩，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一片浮木，或是汪洋之中忽现一轮孤岛。

&ldo;不是你喜欢的人，不可以碰这里。&rdo;二舅曾嘱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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