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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第1页）

公孙旬感觉自己跟听天书一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秦良哲，&ldo;开互市有这么神？&rdo;

秦良哲摇头，表示自己也想不明白。

&ldo;这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小湘的杂货铺出售两种高产的粮食种子，也收购各种百姓的制做的杯盘锅碗，衣帽鞋袜，竹框木桶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然后再把这些东西卖给鞑靼人，跟鞑靼人换牛、羊、马、奶酪、皮毛等物。&rdo;

&ldo;说穿了就是各取所需，杂货铺出售对百姓生计有用的东西，也从百姓手里收购零散的货品，这样能很好的保证百姓们劳有所得，而叶氏杂货铺将零散的货品集中起来，转卖给鞑靼人时，再换回大量草原特产牲口，转手倒卖回中原赚取其中差价。百姓的生活能这么快就得到改善，都是通过杂货铺与鞑靼人的互市带来的，有买有卖才能形成循环。&rdo;

公孙旬还是没听明白，&ldo;可这些跟你辞官又有什么关系？&rdo;

令狐方看向秦良哲，以眼神询问他是否想通了其中关键。

秦良哲想着令狐方刚才说的一切，又想起叶湘跟叶守的关系，不由缓缓复述起自己能想到的事情，&ldo;叶湘和太子是义姓姐弟，她又是你的未婚妻，你与鞑靼一战的炸弹是她弄出来的，三年的救济营等同于施恩五万多百姓。&rdo;

524权势屁都不是

秦良哲抬头看了眼令狐方，见他并没有异议，便继续道，&ldo;现在弄出的这个杂货铺又把这么多的边关百姓和鞑靼人搅了进来，若是她的杂货铺倒了，互市必定受影响，互市受影响，边关百姓也会跟着受影响，还有鞑靼人……&rdo;

公孙旬倒抽了一口凉气，&ldo;若是有人要动她的杂货铺，不就是等同于跟数万甚至数十万百姓做对？连鞑靼人都会跟着闹起来？&rdo;

令狐方点头，&ldo;断人财路，等同于杀人父母。&rdo;

秦良哲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ldo;那皇上命她来巡边是何意？望乡城的粮草延迟拨发就是你们动到了一些人的利益，他们想让你自己闹起来，好顺势而为，皇上派叶湘来，难道是为了方便别人害她？&rdo;

&ldo;不，皇上不会害小湘的。&rdo;令狐方肯定的道：&ldo;皇孙自小长于乡野，对皇家没什么感情，对小湘却极为依恋。再加上小湘对皇孙这个义弟也确实不错，不管什么东西都会想着皇孙的份，因此小湘表现的越是能干，皇上就越不会对小湘不利。&rdo;

&ldo;皇上让小湘来，是为了让她看清楚边关的形式，看她有没有办法稳住互市换人主持之后的局面。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我看清楚形式，兵权与钱财自来就不能集中于一家身上，祖父在军中的人脉原本就为皇上所诟病，皇上安排我做暗卫头子，就是想断了我接手祖父在军中的那些人脉的可能，若非路申鸣选择我父母的埋骨之地做为垒兵之所，我是断然不会冒这个头自荐领兵跑来缴什么叛军的。&rdo;

令狐方端起手里的茶一口喝干，才又继续道：&ldo;至于与榆林城的那一战，炸弹的威力之强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能打得鞑靼弃械而逃，是我与皇上事先都预料不到的结果。那一战让我在军中的声威直追祖父，伯阳侯原就已经是超品侯爵了，皇上对侯府已经是赏无可赏，才让命我继续驻守望乡城，若非小五的奏章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不然侯府早就出事了。&rdo;

&ldo;小方子！&rdo;秦良哲看着令狐方，犹豫了下，才道：&ldo;其实你也可以不辞官的，只要让叶湘放弃……&rdo;

&ldo;不！&rdo;令狐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肃容道：&ldo;伯阳侯府功高盖主是事实，我若不放弃领兵，皇上迟早会对侯府动手。令狐家到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男丁了，我上有祖父祖母需要孝敬，身边有佳人需要迎娶进门，家族的血脉还需要我去延续，与这些比起来权势真的不算什么。&rdo;

秦良哲和公孙旬相视一眼，再也说不出相劝的话了。与家族的延续和一家老小的性命比起来，权势确实屁都不是。就算换做他们，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跟令狐方做出一样的选择。

沉默良久，秦良哲才从袖中抽出一道明黄的卷轴，放到桌上推到令狐方面前，&ldo;小六子公公来给你送急召时，也给了我宣了一道旨意，皇上命我接手望乡城，并主持互市事宜。&rdo;

令狐方闻言大喜，笑道：&ldo;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小湘这回不必担心她的杂货铺会在互市里受到打压了，那丫头为这个可没少担心。&rdo;

令狐方称呼叶湘时那种亲密的语气，让公孙旬只觉得他的笑容刺眼无比，当下没好气的啐他道，&ldo;她倒是能干了，开个杂货铺都能弄出这么多名堂。你呢？你辞官之后打算要干什么？该不会就打算跟在她屁股后头当小白脸吧？&rdo;

&ldo;小白脸也没什么不好的嘛。&rdo;令狐方得意的笑出一口白牙，很有些显摆的摊手道：&ldo;何况我们这情况也不能叫小白脸，这叫妇唱夫随。&rdo;

秦良哲和公孙旬只觉得的这人的笑容刺眼无比，若不是深知两人加一块儿都不是令狐方的对手，他们真恨不得能将他先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上一顿才好。

令狐方只用五天就与秦良哲交接完了工作，正月初六一早，一行人就整装踏上了归途。

只是正月里不是下雪就是下冰雨，一路上并不好走，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二月十六赶回了京城。两人回府后连口茶都来不及喝，匆匆给令狐老夫人和老侯爷见过礼之后，便各自回院梳洗去了。

等换了身衣服出来，两人又要马不停蹄的往宫里赶。令狐方是守边将领，应召回京是必须要先进宫面圣的。而叶湘是奉旨北巡的巡查使，回京后第一件事也是向皇上述职。

等到应召进了御书房，看到坐在御案一侧，拿着笔在批阅奏章的叶守时，两人都不由愣了愣。

&ldo;姐！&rdo;叶守见叶湘和令狐方进来，从奏章里抬起头，冲叶湘笑着打了声招呼。

叶湘忙回他一笑，来不及说话，便随令狐方上前给皇帝行了跪拜大礼。

&ldo;不必多礼，都起来吧。&rdo;皇帝的神情看起来还算平和，应该不至于突然发飙什么的，叶湘偷偷在心底吁了口气。两人谢恩后起身，叶守便眼尖的看到叶湘手里抱着的一本册子，&ldo;姐，你手里拿着什么呢？&rdo;

皇帝闻言望来。叶湘忙上前两步恭敬的把手里的册子奉上，&ldo;启禀皇上，这是臣女北地一行，到访之地的情况记录。因为时间太紧了，臣女还只来得及走访完桐城附近五百里内的所有村镇，请陛下御览。&rdo;

&ldo;哦？&rdo;皇帝好奇的接过叶湘的册子，翻开来看，只扫了一眼便有些移不开眼了。册子上的记录一目了然。首先是地点介绍，什么镇什么村，在什么位置；然后是人口，全村现在多少户多少人，原来多少户多少人，最后是对村子的描述，百姓衣着的描述，房屋什么样，百姓平常的生活什么样，以什么为食，地窖里的粮食够吃到什么时候等等。

记录的东西虽然琐碎，但对各地百姓的描述清清楚楚。皇帝急翻几页，发现叶湘记录的百姓生活有些好的过份了，不由合上册子，蹙眉看着叶湘道：&ldo;嘉善，你这册子上的记录可真？桐城附近村镇的百姓，如今的生活真有你写的这么好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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