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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茜茜偷偷看了一眼他,“明天,要住你家么?”
“可以不住。”陆?刚回应完,便打了一个喷嚏。
魏茜茜神色凝重了些,可以不住,就是得住,但也可以拒绝。
她这情况怎么拒绝?
两家人又聚一起,肯定是巴不得他俩就地生孩子。
“住的话是跟你住一起么?”
陆?看了看她,随即收回目光,“应该是。”
他的房间是在单独的那一层,不出什么意外是不会有什么人上去打扰的。
他可以睡书房。
只是,反正都一起睡过了,怕什么,那天陆?可没......
念安学会叫“妈妈”的第三天,江南小院的清晨比往常更静。阳光穿过薄雾,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光影,像一层温柔的纱。洛姝早早醒来,轻手轻脚地推开婴儿房的门,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小人儿。可刚靠近床边,就见念安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冲她咧嘴一笑,奶声奶气地喊:“妈??麻。”
她的心猛地一颤,随即整张脸都软了下来,蹲在床前捧住他的小脸亲了又亲。“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想妈妈了?”她低声问,指尖轻轻刮了刮他肉嘟嘟的鼻尖。
念安咯咯笑着,伸手去抓她的发丝,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麻麻……麻麻……”
她眼眶发热,抱着他坐到窗边的摇椅里,任晨风拂过脸颊。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心被填满”。不是因为孩子喊了那两个字,而是因为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笑、每一次无意识地寻找她的目光,都在无声宣告:他信任她,依赖她,把她当成了家。
书房的灯亮了。聿战已经起床,正在整理一份关于“雏鸟成长计划”二期扩建的提案。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袖口挽至小臂,领口微敞,眉宇间透着专注与沉稳。自从那次看完老照片后,他像是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不再回避过去,也不再急于证明什么。他开始学着接受??自己可以脆弱,也可以不够完美,只要一直在努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冷西沉发来的消息:“袁晨曦今天第一次参加心理小组活动,全程低着头,但最后主动分享了她的噩梦。她说,梦见自己生下的孩子一出生就会喊‘爸爸不要打妈妈’。”
聿战盯着屏幕良久,回了一句:“告诉她,能说出来,已经是种胜利。”
放下手机,他起身走到窗前,正好看见洛姝抱着念安坐在摇椅里,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宛如一幅静谧的画。他怔了片刻,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他曾以为人生最大的成就是掌控全局,如今才懂,真正的圆满,是有人愿意让你看见她最柔软的一面,而你也甘愿为她守住这份柔软。
他走下楼,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进客厅。“昨晚睡得好吗?”他将杯子递给她,顺手接过念安抱在怀里。
“嗯,他半夜醒了一次,我喂了奶就又睡着了。”洛姝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梦呓,“你说……他会记得魏茜茜吗?将来有一天,如果他问起生母,我们该怎么说?”
聿战低头看着怀中孩子天真无邪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要诚实。”他缓缓道,“不说谎,也不美化。她曾经害怕、逃避、选择离开,但她也曾在最危险的时候拼尽全力保护他。她是不完美的母亲,可这不代表她不爱他。”
洛姝点头,眼中有光闪动。“我想等他再大一点,带他去看看她留下的东西??那条毯子、医疗记录、还有那段录像。让他知道,他的生命从一开始就被许多人用不同方式守护过。”
“包括你。”聿战望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是那个真正把他接住的人。”
她笑了,眼角微湿。“那你呢?你也是。没有你,我可能永远不敢相信,一个男人可以如此温柔又强大。”
两人相视无言,唯有念安在聿战怀里扭动着身子,伸手想去够茶几上的毛绒熊。聿战顺势将他放下去爬,自己则坐在地毯上陪他玩积木。一块块彩色木块堆叠起来,又被念安兴奋地推倒,笑声清脆如铃。
这时,门铃响了。
洛姝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庇护中心的心理督导陈老师,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神情凝重。
“出事了。”她进门便说,“小宇的母亲昨天凌晨试图自杀,被邻居发现送医抢救,目前脱离危险,但情绪极不稳定。她反复念叨一句话:‘我不配做妈妈,我连儿子都保护不了。’”
洛姝脸色瞬间变了。“小宇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我们暂时没告诉他,怕刺激他再次崩溃。”陈老师叹了口气,“但我们急需干预。她现在拒绝见任何人,除了……你说的那个‘蓝裙子阿姨’。”
洛姝毫不犹豫:“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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