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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是谁？”　　“沈宗钺，沈加玉的叔叔。”　　章程然直接对褚延竖起了大拇指：“牛逼，这就是传说中的做不成你的老公，那么就做你的叔叔么？当不了沈加玉父母的儿婿，就当他父母的弟婿？你这个骚操作，是想要气死沈加玉，还是想气死你那所谓的大哥大嫂？”　　“大概两者都有。”　　“那么是他主动找你的，还是你去找他的？”章程然又问，把人类的本质是八卦和吃瓜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主动找我的，听着条件还不错，我就答应了，不然我到现在估计都洗不清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　　“那他图你什么？就为了跟你领一本结婚证，等一年后变成二婚男？我可是听说他有喜欢的人了。”章程然也是富二代，所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关于沈宗钺的八卦，毕竟沈宗钺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也是位名人了。　　“大概是把我当替身了，而且他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情，我也知道。总之呢，我是不会介意的。”　　章程然拍了拍褚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没事儿，以后你没人要的话，我娶你，谁让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呢。”　　褚延非常嫌弃地把章程然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开：“别爱我，没结果！”　　戏精附身的章程然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脏，故作伤心地说：“听你这样说，我真的很伤心。”　　看着章程然演完戏后，褚延便问道：“那你知道沈宗钺喜欢的人是谁么？”　　章程然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眼睛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和过往的车辆：“据说是他大学室友，长什么样我不太记得了，只听别人说过当时他和他的那位大学室友同进同出，几乎是形影不离，就跟当时你和沈加玉一样，后来因为沈宗钺出国留学，他那位大学室友据说因为害怕触景伤情，最后转学了。”　　“那不可以异地恋么？”褚延好奇地问：“现在不是有很多异地恋的情侣么？”　　“对方不想沈宗钺出国，但沈宗钺那个人的性格不用我多说你大概也清楚，一个天之骄子，怎么可能感情用事，如果不出国留学深造他拿什么跟他大哥大嫂抢家产，两人好像为此大吵了一架吧，我还听说沈宗钺打算出资让那个人跟他一起出国，但对方碍于面子，不想跟个小白脸似的，所以拒绝了沈宗钺，两人就此分道扬镳。”章程然斜眼看着褚延一眼，又继续说：“所以啊，你千万不要爱上他，不然我怕你吃亏，除非你能让他也爱上你并且爱得死去活来的。”　　“你放心，我清楚自己的立场。”他就是不理解，既然两个人都喜欢对方，并且没有家长的阻碍，那男的为何还有这么多顾虑，如果觉得亏欠的话，大可以出来工作后，慢慢还对方人情也是一样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褚延觉得自己能够理解那个人的想法，跟富二代谈恋爱还是有一定的压力的，就拿送礼回礼来说，因为对方有钱，所以送的礼物都很昂贵，而因为经济受限，所以他们要自己想办法赚钱买同等价值的礼物回送给对方，哪怕对方说不需要回礼，可是如果不回礼的话，总觉得自己是在占对方的便宜。　　“反正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就来找我，虽然我比不上沈宗钺，但一些小事情我还是能帮你处理的，要是前段时间你来找我的话，你也不至于跟沈宗钺结婚。”毕竟可不止沈加玉的父母会买热搜造谣生事。　　“所以我才打电话让你陪我一起去螃蟹岭啊，下次再叫你出来的话，你可不能抱怨了。”　　说完，章程然对褚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说笑之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螃蟹岭的山脚下。　　螃蟹岭是一片野生松树林，这里的湿度相对要比其他地方高一些，在厚厚的一层松针下，往往会发现许多惊喜。　　那是苔藓类植物和菌类植物最喜欢的地方。　　章程然的越野车一路往林子里开，这是一条被许多车辆压出来的山路，一进到山里，褚延就忍不住打开车窗，让松树林里自然的凉风吹进来。　　“感受到了没有，这就是大自然的气息。”说着，褚延缓缓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风拂过脸上的感觉，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松脂香气，车子越往前开，香气就越浓郁。　　“每次陪你来山里挖草，我都能感受一次。我就是想不通，你明明学的是国际金融兼会计学，为什么要来捣鼓这些花花草草。”还没等褚延回答，章程然又继续道：“别跟我说你是为了爱好，难道坐在办公室里不轻松么？还有你那本注册会计师证书和cfa证书是拿来当摆设么？”　　“因为我不想帮别人打工，所以只能自己当老板咯。”褚延这话说得很轻松。　　“你对不起你导师对你的用心栽培么？”　　“人各有志嘛，说不定哪天鱼缸造景行业不景气了，我就转行了呢？而且你知道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个雨林缸手工费和材料费加一起一共多少么？”褚延故作神秘地反问章程然。　　章程然不懂就问：“多少？”　　褚延旋即对着章程然先比了一个一，然后又比了一个五。　　“一万五？”　　“一万五是鱼缸的钱。”　　章程然：“……”　　“十五万？总不可能是一百五十万吧！”　　“是十五万，之前做了一个六米的雨林缸，造价一共35万。”虽然扣除成本也赚不了多少，但褚延对现下的生活很满足，主要是他喜欢捣鼓这些花花草草。　　“除去成本，你还能赚多少？”作为褚延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很少问褚延的收入，但今天既然聊到这个话题，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来了。　　“多的话有小十万，少的话也有几万，反正最少都不会低于一万，你也知道，像这种鱼缸造景有大有小，客户订的造景缸越大，我赚得就越多，因为要投入很多时间和精力在里面。”现在回想起来，褚延觉得自己做这一行也挺不容易的。　　说来能成为一名独立造景师，也算是机缘巧合凑成的。　　褚延本来就喜欢花花草草，也很热爱大自然，只要放假，都会往全国各地的天然氧吧里钻。　　记得那是一个盛夏的夜晚，沈加玉带着褚延去一位朋友家做客，一进到沈加玉朋友家的客厅，褚延就被客厅里6米长，25米宽和3米高的雨林缸给深深吸引了，这也是褚延的进入一家证券公司或上市公司工作，要么是会计师，要么就是金融分析、投资与管理工作。　　正如章程然刚才所说的那样，他花费了这么多精力考的那两本证书，现在已经成为摆设了，但他一点都不后悔，毕竟没有谁规定毕业后就一定要找和专业对口的工作。　　不过生态缸造景这一行业比较冷门，国内很多相关的门店都关门大吉了，特别是三四线和十八线的那些小城市，主要的原因还是生态缸造价高，家里没钱的基本都玩不起，也亏得他有老客户介绍新客户，还有从他社交媒体上发的那些开缸视频顺藤摸瓜找来的，再加上s市是国际大都市，不然他的工作室估计也离关门不远了。　　就前段时间因为他被沈加玉的父母抹黑，不然他还有好几个订单排着队要做的。　　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褚延也一样，所以到现在他心里还因为这件事情感到意难平。　　“收入虽然可以，但不稳定，其实我觉得你既然已经是注会了，也可以接点私活做的。”章程然提议道。　　他的这个提议立马被褚延否决了：“这可不行，我喜欢专注的做一件事情，而且我打算在花鸟市场再租两间间门面养苔藓也蕨类植物，这样我就不用老是往山里跑了。另外一间门面放些原材料什么的。不过那个时候我应该要请个小工了，不然光我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　　“钱不够的话说一声，别的东西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但钱还是有的。”章程然拍了拍胸脯说道。　　褚延的嘴角微微勾起：“我目前只是有这个想法，以后真遇到用到钱的地方，你绝对是我程然停车，然后他从后备箱里拿出采摘苔藓和蕨类植物的工具箱。　　这片松树林的草有点深，随处可见的肾蕨，铁线蕨和金星蕨等蕨类植物，人走进去可以没到膝盖，再扒开这些叶片往下看，下面就生长着褚延要找的苔藓。　　褚延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的挖着苔藓，除了苔藓之外，他还挖了一些铁线蕨和肾蕨以及翠云草，这个翠云草是他在一条溪流旁边看到的，长得特别肥美。　　至于陪着他一起来的，在松树脚下挖了不少毒蘑菇，章程然还想把这些毒蘑菇带回去打火锅吃，不过被褚延及时阻止了，褚延就说了一句他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一个哥们儿，结果把章程然吓得，直接连盒子带着毒蘑菇一起扔了。　　最后褚延很淡定的把装着蘑菇的盒子捡了起来：“你这样乱扔垃圾是不行的。”　　“那你是要把这些有毒的蘑菇带回去？”　　褚延点点头：“你不觉得这些蘑菇挺好看的么？我想带回去看看能不能用它们的孢子种出一盒漂亮的蘑菇。”　　“所以你什么时候对蘑菇产生了兴趣？”　　“就刚才啊。”　　褚延话一说完，章程然就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这次来到螃蟹岭，褚延挖了不少苔藓和蕨类植物，而且种类都不一样，光是苔藓就有四五个品种，蕨类植物也有四五种，然后每种都装了好几盒。　　正当褚延说要回去的时候，他在路上又看到了一块造型很好的沉木，直接被褚延打包带走。　　褚延这次来螃蟹岭，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为了感谢章程然抽空当他司机又做苦力，他便请章程然到一家西餐厅吃晚餐。　　结果两人刚进门口，就看到一身西装革履的沈宗钺朝他们迎面走来，　　沈宗钺看了褚延一眼，然后对着褚延点点头，而原本在跟沈宗钺汇报工作的cullen在看到褚延和章程然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张滔滔不绝的嘴也停了下来，直到他听到老板说继续的时候，他才接着汇报工作。　　褚延是没想到沈宗钺会对他点头，所以在看到沈宗钺点头的时候，他马上回以对方一个笑容。　　其他几位跟沈宗钺走在一起的中年男人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便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褚延身上，一直到沈宗钺抬脚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他们才有所反应，然后跟着沈宗钺一起离开了这家餐厅。　　反倒是cullen在惶恐不安地汇报工作，还时不时地看着自家老板的头发。　　刚才那位不就是老板的新婚先生么？怎么结婚　　褚延看着沈宗钺他们离开餐厅后，便和章程然一起跟着服务员来到事先预定号的卡座。　　两人落座后，章程然才小声地对褚延说：“你家那位的表情好可怕，我感觉他身边的那几位，好像误会我跟你的关系了。”　　褚延为章程然倒了一杯柠檬水，然后笑着说：“他的表情一直都是这样，习惯就好了，还有就是，我跟他领证的事情并没有对外公布，那几个人应该是好奇沈宗钺怎么会对着我点头吧。”　　“不是，是他离开餐厅的前一秒，他看了我一眼，我也有注意到他的眼神，真的特别可怕，就感觉好像准备要黑化一样。”说完，章程然有些后怕地耸了耸肩膀。　　褚延却不以为然：“我觉得应该是你看错了，要么就是你的错觉，你和他之间又没有什么恩怨，他怎么会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你呢。所以你就别想这么多了，不然我怕你晚上会做噩梦。”　　“不不不，我觉得他是对我和你一起出来吃饭有意见。”　　“我觉得还是你想得太多了，要么就是你的肚子太饿了，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章程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希望是你说的这样吧。不过我还是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以跟你结婚为条件来帮你解决麻烦，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褚延抬眸看着章程然：“什么可能？”　　“就是他喜欢你啊，电视剧和小说里的剧情不都是这样发展的么。”　　褚延有些无语地摇摇头：“章程然，你可是一名科研人员，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去看那些玛丽苏电视剧和小说了好么，这些东西会慢慢侵蚀你的大脑，然后让你变成一个傻子。”　　“成天呆在实验室里才会变傻呢，那些玛丽苏小说和电视剧，可是我的精神食粮，是我生活的调味剂，你让我少看这些是不可能的。”　　褚延不想继续跟章程然讨论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你开心就好。”　　没多久，他们点的食物都上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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