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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她简直像是教人撞破幽会的深闺少女，兔子般逃得飞快，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儿互相对视。

&ldo;进来吧，外面有风。&rdo;佐助向她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淡淡道。

日葵向他鞠了个躬，然后一边脱下鞋子摆好，一边疑惑地道：&ldo;佐助叔叔，你们刚刚是干嘛？&rdo;

鸦发男人向身后的走廊瞟了一眼：&ldo;猜拳。&rdo;

&ldo;……&rdo;日葵忍不住露出一个黑人问号脸，忽略一大堆槽点，顺坡下驴地问，&ldo;猜拳做什么？&rdo;

佐助身子向里侧了侧，把她从玄关带向里面的和室。日葵昂起头望着他宽阔的背影，那凉凉的声音从很高的地方飘下来，似笑非笑：&ldo;输的人洗碗。&rdo;

因为日葵的来访，雏田早早向佐助道过晚安，带着女儿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日葵换上睡衣，一头扎进又白又香的被窝，美美地扭了扭身子。这床上的香味，是雏田身上特有的，她虽然不喜欢擦香水或香膏之类的东西，但天生有一股清幽微甜的体香。这股味道陪伴日葵从小长大，这时一闻到，觉得分外怀念和开心。

雏田把头发散下来，掀开被子，和女儿躺在一起，伸出手臂把她轻轻揽在怀里：&ldo;日葵，一个多月没看到你了，头发长长啦。&rdo;

&ldo;我觉得长头发更好看，我也想像妈妈一样留长一点。&rdo;

&ldo;……&rdo;雏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梳理女儿的发丝，柔声道，&ldo;日葵留长发，一定也很漂亮。&rdo;顿了一顿，忽然轻轻叹气，&ldo;可是，妈妈倒是希望，日葵不要那么像我。&rdo;

女人声音中那股若浅若深的感伤，让日葵也不禁垂下了眼帘：&ldo;为什么？&rdo;

雏田微微皱眉，将抱着女儿的手臂更紧了紧，答非所问地说：&ldo;你的哥哥，虽然性格调皮，但我并不怎么担心他。我更放心不下的，是我的宝贝女儿，只因为生做一个女孩子，今后就不得不面对更多的……事情。&rdo;

日葵默然片刻，安慰似的伸出手抱住母亲，虽然年纪小小，却像是已经明白母亲话中的深意一般，认真地答道：&ldo;那些&lso;事情&rso;，我一点也不怕。&rdo;

雏田怔了怔，慢慢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叹息般地道：&ldo;那就好，那妈妈就放心啦。&rdo;

&ldo;妈妈……&rdo;日葵把头缩进雏田怀里，手抓着母亲后背的衣服，犹豫片刻，突然怯怯地问，&ldo;你……是不是，不爱爸爸了？&rdo;

雏田闭上眼睛，鸣人的脸栩栩如生地从那片黑暗中展现出来，有明亮到让人眼酸的光芒，像是永久照耀她生命的恒星：&ldo;不是哦……我很爱他。&rdo;

日葵也闭上眼，只依赖着母亲身上的温度，鼓起勇气问道：&ldo;那你是生气，爸爸不爱你吗？&rdo;

雏田有些惊讶地笑了，但那两只紧紧抓住自己衣服的小手，却又让她莫名地难过起来，默然片刻，才浅笑着慢慢说：&ldo;我想，这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人，是你爸爸不爱的吧？这可是他最大的优点啦。&rdo;说罢，小心地叹息，摸着女儿的头，&ldo;我只是，对他感到……很惭愧。&rdo;

日葵听着她很轻很缓，却又太过于长的压抑叹气，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气恼，却说不出来是针对谁，想了半天才撅着嘴说：&ldo;妈妈，你这样想是错的。&rdo;

雏田不禁莞尔，忽略心底的微微刺痛，柔声答道：&ldo;日葵教育得很对。&rdo;

日葵继承了母亲浅眠多思的个性，聊过天后心中又像是梗着些什么，因此第二天清晨，天才蒙蒙亮，她便已经张开眼睛。

悄悄把雏田的胳膊挪开，她跳下床去，换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木屋门外。森林中清冽的空气令人精神为之一爽，女孩踩过草坪，径直走向对面佐助的院子。脚下嫩叶被踩碎时，散发出新鲜的青草气息。

佐助也已醒了，正坐在池塘对面的走廊上，闲闲地啜饮着一杯清酒。他听到孩子特有的蹦跳的脚步声，抬头望见日葵顺着青石路走过来，淡淡地放下酒杯，道：&ldo;你醒得很早。&rdo;

&ldo;早安，佐助叔叔。&rdo;日葵向他微微鞠躬，这点周到的礼节显然是出自雏田的教导。

行过礼后，她走到池塘边的树下，用一双碧蓝如洗的眼睛望着佐助，眼光几度闪烁，突然说：&ldo;我妈妈在家里，做什么家务都很上手，花道、茶道更是十分精通。只有一样家务是她不喜欢的，就是洗碗。&rdo;那瞳色是遗传自鸣人，可脸上的神态与柔和的目光，却与雏田像一个模子刻出来般，&ldo;可是，爸爸一点儿都不知道，妈妈也从来不对他说。&rdo;

佐助微眯着黑瞳，并不答话，脸上不见一丝波澜，但那神情也并没有把她的话当成童稚胡言，竟似在等着继续听下去。

谁知她的叙述却戛然而止，反倒眨了眨眼睛，问他道：&ldo;佐助叔叔，你们的猜拳，到底是怎样的猜法？&rdo;

佐助挑了挑眉，只答了四个字：&ldo;我出石头。&rdo;

日葵脸上渐渐露出忍笑的神情，但还是一本正经地继续问：&ldo;只出石头，也能赢？&rdo;

她这样问过后，男人那向来光泽凛冽的眼中，掠过一抹温情，但声音却仍是那种听不出感情的微凉：&ldo;我赢得多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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