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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莎拉娜看着她那张笑得愉快的小巧面孔，只觉头有些晕，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ldo;……真是，下贱。&rdo;

年幼女孩那一直平静如潭的眼睛，终于因为这两个字而抖了一抖，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把那丝颤抖收回心底的最深处，顿了一顿，笑得冰凉：&ldo;我妈妈是下贱，那你妈妈是什么？&rdo;

莎拉娜差点就一巴掌搧在她脸上，但终于忍住了，只是用一种很鄙夷的眼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ldo;真不敢相信，你会是鸣人叔叔的女儿。&rdo;

日葵昂起下巴，眯起眼看她，神态倨傲，缓缓地答道：&ldo;我也不相信，你竟然是佐助叔叔的女儿。&rdo;

23

雏田站在走廊外的土地上，静静地望着和室里男人的背影。她已站了很久了，脚下青草上凝结的夜露，微微打湿了她的足袋。

佐助也已经坐了很久，像是变成个石头一样，良久地沉默着，背影分毫不动。

忽然，他开了口，口气淡淡的：

&ldo;你怎么还在那里，回去。&rdo;

他的声音和语气，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她听在耳中，心中却止不住地为他觉得辛酸，低着头蹙紧眉尖，声音细细地答道：&ldo;我……我只是觉得，不该让佐助君一个人……对不起，我这就回去了。&rdo;

她刚刚抬起脚，屐下草叶窸窣一动，却又听他说：&ldo;站住。&rdo;

雏田便又依言停住脚步，垂眸久久看着月光下自己的指尖，沉吟片刻，终于轻声劝道：&ldo;佐助君，莎拉娜年纪还小，她不懂事，你不要太生气了。&rdo;

&ldo;……&rdo;男人仍是背对着她，黑瞳盯着对面纸门上的萱草花纹，这时慢慢合上双眼，长长地叹息，低声说，&ldo;刚才，我止不住地想起，鼬。&rdo;

他近乎是有些艰辛地，才将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她悚然心惊，胸口陡地一痛，还未张口说话，眼泪竟已流了下来。

这个单字对他来说象征着什么呢？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情感，惨烈，深黑和深红，和时间的尘埃一同归复成一种他再也不去触碰的轻柔。轻，但又太过于重。

她的流泪悄无声息，只有月光才看得见，佐助却仿佛知道了似的，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ldo;哭什么，不要哭。&rdo;语气像是责备，又不像。

她被说中了，才小小地抽噎了一下，举起衣袖拭了拭眼泪，说：&ldo;你可以再养一只，我们明天一起去找。&rdo;

他沉默片刻，说：&ldo;不养了。&rdo;

雏田有些无措地向前踏了一步，又收回来，握着自己的手，柔声续道：&ldo;那就……等你心情好点。&rdo;

佐助的声音忽然冷下去，带着一种怒气：&ldo;我没有找替代品的习惯。&rdo;

她不禁抬起头，再次望向这个男人的背影。

他的腰很瘦削，肩膀却宽，脊背挺得很直，傲气勃发，像是群鸟中卓尔不群的鹰隼，但又显得如此孤独和落寞。

不知为何，雏田与他真正相处，至今才不过两个月，却从心底感觉到，对他已经太过于了解。因此，从那股了解的深处，忽然冒出了一句话，一句她明知不该说的话。只要说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

但是，正因为日向雏田是日向雏田，这句话，才不得不说出口了。

月光像是凉水一样浇在身上，她忽然觉得很冷，忍不住抬手抱住自己的手臂，轻声道：&ldo;但是……小鸟总有一天，是要死的啊。&rdo;

这种气氛下说这句话，实在很不恰当，佐助却因此默然，良久才说：&ldo;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rdo;

&ldo;可是，&rdo;她顿了一顿，努力控制住有些发颤的声音，&ldo;小鸟也许希望你……不要这样，对不对？&rdo;

男人背影一动，终于站了起来，走到廊前，抬眼望向夜空中清寂的月勾，月影落在那墨玉般的眼瞳中，静静漂浮：&ldo;我知道。很多人都对我有这种希望……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rdo;

说罢，他将目光下移，慢慢地停在雏田的脸上，望着她温润白瞳，用那种不知是凉，还是热的眼光。

这一次，女人没有像往常那样腼腆地躲避他的视线，竟也静静地凝望过去，心中涌出的不知是温柔，还是哀伤。

在这极漫长却又极短暂的注视中，她仿佛倾尽了一生的气力，才终于第一次真正看清了他的面容。

这个男人，他独自伫立在自己森冷的孤独与自由之中，不容许任何人贸然的接近，瘦削的侧影挺拔倨傲，仿佛没有一丝破绽。然而，在这暗影的包围中，其实有着怎样的重负，有着怎样的沉痛？

她和周围人一样不得而知，只是蓦然想起自己总是在嘴角努力维持的微笑，还有那些在心底细细收藏的，无人问津的陈旧回忆。

并不是狂妄地想要宣称自己的感同身受‐‐事实上，世间有哪个人可以真的与宇智波佐助感同身受呢？她只是止不住地想要问一句&ldo;为什么&rdo;：为什么，偏偏是在此时此刻，在这天地之间，在这漫漫的人生之中，教她恰巧窥见了那破绽的一个边角？

这句问话，自然不会有人前来回答。

这三个字只残留空旷的回声，她想起了和佐助一起去商店的山间小路，蜿蜒曲折，有些地方干脆就是石头乱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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