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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而如今，哪吒你正是我军伐纣的主力，商王文丁的预言梦，终究还是成了真。纵使他当年费尽心思为儿子谋求一个稳固的江山，到头来也还是一场空。唯一改变的，不过是将大商命数耗尽的日子，推迟了十几年罢了。&rdo;言至此，姜子牙不禁长叹一声，也不知是为身为帝王的商王文丁，还是为身为父亲的他。

&ldo;天意……不可违吗……&rdo;哪吒不知不觉间已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也浑然不觉，他已听出姜子牙话语中的深意，但他不愿意去相信。

&ldo;难道……难道丞相你要我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莲花死吗?!&rdo;

&ldo;哪吒，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如果这真是莲花命中的劫数，就算是你也无能为力。&rdo;姜子牙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哪吒的肩，其实看到自己的爱将和弟子如此痛苦，他也于心不忍，只是有些事，挑明了总比瞒着好。

&ldo;我前几天曾算过莲花的星盘。她本应在半年前，你去破道观中营救她时便有一劫。那时，如果你放任她独自去冀州，她便会在途径灵鹫山时遇见负伤的火凤，并为救火凤而死。幸而你留住了她，帮她避开了第一劫。&rdo;

&ldo;但是，两个月后，因为我气走了青鸾火凤，她还是险些在灵鹫山丢了命……&rdo;听了姜子牙的话，哪吒若有所思，&ldo;如果不是当日云中子道长出手相助的话……&rdo;

&ldo;不错，&rdo;姜子牙点点头，&ldo;云中子道长助她避开了第二劫，但并没从根本上解决一切。你也好云中子也好，无论出手救她多少次，都只是将她命定的劫数往后推几天罢了。就算你这次真能从狐狸精手中救下她，也还会有下次，下下次，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rdo;

&ldo;……丞相!&rdo;哪吒听罢，只觉悲从中来。他扑通一声跪下，向姜子牙磕了个头，那个曾经桀骜不驯死不低头的少年，此刻竟已是声泪俱下，&ldo;哪吒也知天意难违……只是我无论如何不能看着莲花死。丞相你神机妙算，一定有办法帮莲花彻底渡过此劫的对不对?无论什么办法都可以……哪吒愿意一试!&rdo;

&ldo;哎……&rdo;姜子牙长叹一声，将哪吒扶起，&ldo;命定之劫，避无可避，除非……&rdo;

&ldo;除非有人代她受劫。&rdo;

哪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浑浑噩噩地走到了莲花的住处。现在虽已是深夜，她的营帐里依然亮着灯。他掀开帐帘，只见莲花正伏在案上睡得香甜，怀里抱着一撂衣服‐‐当然是他的衣服。衣服上原本坏掉的地方，已经重新补上了细密的针线。

想必是她回来后连夜补好的吧。哪吒这么想着，在她身边坐下，想象着莲花刚刚坐在灯下，为自己补着衣裳，用牙齿咬断线头的样子。说不定还自言自语：&ldo;你们男人啊，打起仗来就顾前不顾后的，我才刚走半年，新衣服就破成这样了……&rdo;

真傻。想到这里，哪吒居然自己先笑了起来，也不知是在笑她还是笑自己。

见夜已凉，他怕她受风，忙给她披上一条厚毯子，帮她吹灭了灯。借着月光，他怜惜地看着她熟睡的脸，她的脸上，还带着甜蜜的笑意，是梦到他们的未来了吗?

&ldo;莲花……&rdo;哪吒轻叹一声，伸手轻抚着她的脸，&ldo;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恨我吗?&rdo;

哪吒不知道，他转身离去的时候，莲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隐去，一滴泪落了下来。

夙愿

25

&ldo;我们出发了……你自己多保重。&rdo;

&ldo;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平安回来。&rdo;

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对浓情蜜意的小情侣临别时难舍难分的肉麻对话，但两位当事人的心里却是另一番景况。

莲花不知道为什么哪吒昨晚会在自己睡着时说出那句话。明明那天早晨他才刚对她许下山盟海誓，只不过一天，自己所期冀的美好未来便成了泡影。她不相信哪吒那么快就变了心，她也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哪吒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只是他当时说话时的声音，他的叹息，让她没来由的心慌，仿佛真的有一天，哪吒会在某个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刻，消失不见。

&ldo;哪吒，我……&rdo;她抓着他的手，想多留他一会儿。但出征的号角偏偏响起，他挣开了她的手，只留下一句&ldo;乖乖等我&rdo;便转身离开。

此刻，哪吒的心中也是一团乱麻。他本以为自己的未来已经确定，那就是结束这场战争，娶莲花。但昨夜姜子牙的一番话，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一切又成了未知。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莲花。他已决意替莲花赴死，但既然他迟早会抛下她而去，又还有什么资格待在她身边呢?他们现在越是甜蜜，将来莲花便会越痛苦……但如果他疏远莲花，离开莲花，又怎么能在劫难来临时及时出现保护她?

他和莲花的未来，究竟会怎样?

翻身上马，哪吒又回望了莲花一眼。她身边有奶奶和姑姑陪着，营里还留了些守备的将士保护家属。至少在自己攻入朝歌的这段日子里，她会很安全吧。

李哪吒，现在不要想这些事了。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努力摆脱这些杂念。现在你已是大元帅了，伐纣大业的功成，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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