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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莲花她，也不会永远待在身后等着我的。只要我稍不留神，她就随时可能消失不见。如果我不懂得珍惜她，就终有一天会错过。姜丞相说，时机可贵，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所以娘，这一次我要牢牢抓紧她。我不想某一天回头的时候，看到她嫁给了别人，或者只能与她做仙友，抱憾终生。&rdo;

&ldo;娘，我知道无论现在孩儿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我也知道选择一方，便一定会伤害另一方。而我选择了莲花……你一定被我这个逆子伤透了心。&rdo;

&ldo;娘，我不期望你原谅我的不孝，可是求你，让哪吒再见你一面，最后一面。&rdo;

&ldo;因为我真的很想你。&rdo;

告别

37

时间像静止了般难耐。哪吒说着说着，已红了双眼。他抽了抽鼻子，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刚一开口，便连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ldo;娘……&rdo;

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吧。封神榜上姓名已销，娘也没有出现。也许她已经走了。也许，她再也不想见到自己这个不孝子。

虚空之中，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是莲花。她望着他，对他点头，像是在说，&ldo;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rdo;。

莲花手心里传来的温度给了他勇气。他也回握住她的手，整理好情绪，继续对着面前的虚空道：

&ldo;娘，哪吒得走了，你要保重。无论你接不接受……都请受孩儿三拜。你受得起有余。&rdo;

&ldo;我跟你一起。&rdo;正要伏身，他听见了一旁的莲花略显忐忑的声音，&ldo;我既然是你的妻子，自然应该跟你共同进退，一起承担。你娘……便是我娘。&rdo;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随即心下了然。一向担心成为自己累赘的莲花，这次终于不再怯弱。她终于能接受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以妻子的身份坦然地站在他身边了。

&ldo;好。我们就当在这里，拜了高堂吧。&rdo;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锣鼓喧鸣，没有高朋满座。他们执着彼此的手，在冷冷清清的女娲庙里完成了三叩头。

一扣头，谢她的生养之恩;二扣头，拜她的再造之德;三叩头，为她撮合他俩的苦心孤诣。

没有她，哪吒还是那个固执暴躁的小子，莲花还是那个胆小怯弱的少女，性格南辕北辙，又不知磨合的两人，怎么可能走得到一起。

三拜已毕，抬起头时，面前已多了一个人。

她并不像平时那样一身戎装，也不似寻常神仙白衣飞扬。那个字认得不多，整天跟士兵玩在一起的将军夫人，依旧是记忆中蛾眉淡扫，布衣粗茶的模样，连粗枝大叶的笑容都那么世俗而温暖。

&ldo;呐，吓坏了是不是?别哭了别哭了，一个个都这么大了，都是要做爹娘的人了，还哭成这个样子。娘我啊，是在逗你们玩呢!我的孩子长大了，为娘的……为娘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们呢?&rdo;

&ldo;娘也……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娘想出来见你，又怕这是最后一面。娘……只能躲在柱子后面，想再拖久一点，再看一眼我的哪吒……&rdo;

&ldo;我也知道，这一面终究是避不开的。孩子们终究是要长大，要离开父母的。可是娘也很宽慰，因为我的儿子终于长大成人了……&rdo;

&ldo;哪吒，娘离开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怀了你三年零六个月，你的骨头是我的，肉也是我的。娘亏欠最多的是你，灌注最多心血的也是你。我好怕你不懂事，不懂得为娘的用心，就这么错过莲花这么好的姑娘……可是今天，看到你们在一起，看到你终于懂得了娘教的七字箴言，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娘真的好开心!今后你就要为人夫为人父，要有大人的样子，要好好待莲花和孩子，不能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知道吗?&rdo;

&ldo;莲花，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嘛!我等了好久，才等到这一天，你终于和哪吒配的天衣无缝了!一直以来，你为他做了那么多，可我这个混账儿子，却让你等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苦，还在成亲前就让你怀上了孩子……可是他虽然脾气坏，待你却是真心的。以后我的这个儿子，就交给你来照顾了……莲花啊，大婶我也……舍不得你……你能不能最后，叫我一声安人啊?&rdo;

看着莲花抹着泪，半是羞涩半是感动地唤着&ldo;安人&rdo;，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的女娲娘娘也不觉心下一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ldo;既然高堂都拜了，就干脆在这儿奉了媳妇茶吧。&rdo;

她水袖一挥，莲花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杯茶，茶香缭绕，茗烟袅袅。

莲花欠身谢了女娲娘娘，双手恭敬地捧着茶杯，递到十娘面前。

&ldo;安人饮茶。&rdo;

十娘颤着手接过，抿了一口，笑着说好喝。她的目光最后一次掠过哪吒和莲花的脸，眼一眨，泪水悄无声息地落入氤氲的水汽之间，消失不见。

家书

38

娘，哪吒已经八个月没见你了。听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也许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连一天都还没过完吧?

娘，我和莲花成亲了。我们成亲那天，天生异象，空中布满红云。他们都说那是吉兆，可是我知道，是你们在天上为我们庆祝吧?我好像听到了飞天娃凿雷公凿的声音，他是不是又喝高了?你要告诉他，现在他是雷部正神了，要有神仙的样子，要把力量用在正道上，毕竟他答应过我，要连我的份一起，做个铲奸除恶维护正义的好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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