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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没有去告状,反倒是弥弥切丸自己,主动找到林雨,坦言了自己在巡逻时对继国缘一提供的帮助。
“真是仁慈的山神大人啊,弥弥切丸。”
弥弥切丸作为逸闻以杀死名为弥弥的妖怪而命名的刀剑,同时也作为被审神者们戏称为君临于野兽栖息山顶”的存在,其性情的稳定和不动如山般的气质,和他与粗犷外表极其不符合的细腻性情,都令许多审神者敬畏。
而林雨对他敬畏不足,了解也甚少,对于这位刀剑男士,她为数不多的印象便是:这是一位如同迪o尼公主一样受小动物喜爱的刀剑男士。
以及三日月宗近后来给她呈上的本丸刀剑男士特殊能力合集中似乎提到过,其可以通过泡温泉恢复状态,似乎和什么山岳信仰与自然治愈这些概念化的逸闻内容有关。??
而与人类相处不多的弥弥切丸,分不清审神者是在发怒还只是单纯的感叹,这位主公自双本丸事件发生后,再次归来变得情绪越发内敛,曾经那明显外露的情绪全部敛在皮囊下,难以窥探到其中到底藏着的是疯狂还是别的什么,似无底深渊。
弥弥切丸略垂眼,不与林雨那双浅褐色的眸对视,摇椅上的女子松垮的披着外衣,并未穿着巫女服,一双足便也随着摇椅遥辉着,上面被涂了亮眼的红色甲油,一看便知是谁的手笔。
在摇摇晃晃中,手里举着一本不知名字的书,定睛看去,却发现那是一本完全空白的书。
这是林雨找到的新乐趣,她开始随机抓去一些这个世界内其他人类的生平故事,当小说看。
例如继国严胜的妻子,那位在漫画中几乎毫无笔墨,只平平无奇带过些许背景,却真的叫那位可怜的女人延续下去了继国家的血脉,在几百年后还诞生了又一对可悲的双子。
“那孩子。”
林雨将书盖在胸前,她指尖点了点太阳穴,似在思考,“哦对,他是一个学什么都很快的天才。”
“你当然可以教他,随意做他的老师都可以。”
“大家喜欢的话,随意和他接触都可以,我也很喜欢那孩子。”
林雨笑了笑,“不过,到了历史该维护的节点,若有人因为这点情分,干了不该干的事情。”
“我才会惩罚他。”
“明白吗?弥弥。”
咚——
庭院里的竹取咚的一声响,水流声断开又续接上,将弥弥切丸心中些许微妙的不安敲的清明一片。
他低下头,以武士臣服的姿态:“是。”
……
林雨等弥弥切丸离开后,重新拿起胸前那本空白的书,系统的屏幕印在上面,像播放动漫一样,正在给她展示继国严胜的妻子,作为小家族贵女的一生。
颇为无趣,甚至是第一次见到继国严胜,被对方端正的面容所惑,少女羞怯的一见钟情,和未来的抱着孩子以泪洗面,都那么无趣又可怜。
比起继国缘一,继国严胜似乎从人品到才华,都远远不及,作为家主不合格,作为武士不合格,作为丈夫和父亲不合格,作为兄长不合格,作为杀鬼人不合格,作为一个人的生涯,林雨都认为对方应该被盖上失败的标签。
却也不否认对方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名为武痴的魅力,他最大的魅力来自他执念疯魔,林雨曾经也是银幕前对着他大喊要为一哥框框撞大墙的粉丝之一。
但跳开角色的光环来看。
他的人生,很失败,虽然他很优秀,却也很失败。
他或许不是继国家的起始,却以一己之力成为了继国家的终结,放在林雨的故土,那是下了黄泉腰背祖宗十八代追到地狱十八层,戳脊梁骨的程度。
继国缘一也很失败,但比起他的哥哥,他的一生,至少值得尊敬,只可惜史书向来只记录胜者。
摇椅再次摇晃起来,林雨合上书,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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