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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户人家也是命中带衰,这老太太啊,命硬的很,生了三儿三女,活到成年的就只一个独苗苗男丁,老头早就去了,儿子长大了好不容易成亲生子,结果孙子又是个傻的,孙子还没到5岁,儿子儿媳妇出海打鱼遇到大风浪也走了,我们这十里八乡的能活到70多岁的老人就她一个”,村长带着众人边走边介绍道。
说完指着村子最西边,靠近小山坡的土砖房道:“到了,那就是他家,我已经让人去他们家田里喊他回来了,各位大人稍等片刻。”
“怎么住得这么偏啊?”杨典史看了看周边,荒无人烟的。
离最近的邻居还隔了一个水塘加一个大稻场,旁边靠近小土坡,小土坡上长着几丛瘦骨伶仃的荆棘。
村长搓了搓手,解释道:“村里人都嫌老太太命硬,会克人,不愿意跟他们家住一块儿,他们家就单独搬到这村西头来了。”
说完后赶紧快步过去把篱笆门推开,躬身请张平安等人去院子里坐下等。
张平安进院子之后打量了一下周围,土砖房不大,就三间,估摸一间是堂屋,两间是卧房,院子里搭了小厨房,在靠墙根的地方还种了一排杨梅,枝繁叶茂,果子肥嘟嘟的,结的又密又大。
慈县本地人虽说大都会种几棵杨梅树,包括县衙后院都有,但结的这么大、这么密的,他是头一回见。
村长见张平安盯着杨梅树,以为他是想吃,不由道:“这个杨梅得到下月中旬才能上市呢,别看结的大,现在吃还酸得很!”
张平安摇摇头,沉声道:“本官不是想吃,我看他家杨梅结得比一般的大许多,也更密,想来这人农事方面十分擅长!”
这话村长赞同,点头附和道:“那确实是,我们村没一个人能比得上他的,也不知道他是用的什么法子。”
“他是天生就傻还是因为发热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的?”张平安转而问道。
天生的和后天的可不一样。
村长道:“嗐,就是天生就傻,到五岁头上才会说话,他爹娘当初是成婚六七年才生的他,这也就是个儿子,傻不傻的吧,好歹也能传宗接代,这才养大了。
等他爹娘去世了,就老太太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平时也不怎么和村里人打交,不过这小子生的特壮,一把子力气,以前有调皮的小子不懂事去惹他,被他拿着镰刀追着砍,四六不分的,愣的很!”
“他们家有几亩地?”杨典史问道。
村长回忆了一下,给出了精确数字:“三亩六分地,两亩上等田,剩余的一亩六分是中等田,本身他家条件还不错,有十几亩地来着,但这些年办丧事,加上老太太和她曾孙子时不时的生病吃药,陆陆续续卖了不少!”
“这人有儿子啦?”绿豆眼好奇。
村长闻言差点没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嘴上还是好声好气解释道:“这苏二愣都快三十啦,虽说到快二十岁才说上媳妇,耽误了几年,但成亲后一溜烟生了三个儿子,争气的嘞!
头两个儿子都好好的,跟他一样壮,就这最小的一个儿子是个病秧子,快五岁的孩子了,生的跟个两三岁的丫头似的,看着就难养。”
说话间,这当事人终于回来了。
只见一个又高又壮的黝黑汉子领着三个娃儿回来,旁边还跟着一老一少两个妇人,俱都浑身泥点子,脏兮兮的,脚倒是洗干净了,穿着草鞋。
村长见人回来松了一口气,大声道:“二愣子,快过来给各位大人磕头行礼!”
二愣子闻言愣了一下,还是老太太镇定些,带着全家人过去磕头。
刚才听村长说这人壮实,但走近了看,张平安才发现这人只是骨架大,其实身上没多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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