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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听到风声?”张平安一边挑眉笑问,一边抬手请人入座喝茶。
钱裕多年来一直在外地做官,除了上京述职或者偶尔回来探亲外,很少能见到人,这么多年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关系最好的那一阵子,应当要属张平安当初在慈县做县令时的那段时间了。
但对于这个四舅兄在外地的发展,张平安还是有所耳闻,听说干的十分不错,在百姓中声望很好,属于钱家安在朝堂外围的中流砥柱。
虽然年纪是几个舅兄中最小的,但论心机、论城府却是最深的,看着是个娃娃脸,惯常笑呵呵一副弥勒佛的样子,好像很好说话,实际上最是记仇,办事也最是果断,心狠手辣。
因此对于钱裕这下不声不响的回京,张平安心里难免会有诸多猜测。
钱裕听后笑眯眯回道:“也是赶巧了,我是今日早上刚到,在家休整歇息了会儿,就听到下人禀报说我外甥中了探花郎了,这等喜事,我这个做舅舅的可不得上门恭贺恭贺嘛,大哥二哥晚些也会过来。”
对于为什么突然回来却没说。
看着桌子上堆满的贺礼,其中不乏名贵物品,张平安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才抬头继续寒暄:
“那感情好,鹤鸣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往日你托人给他寄回来的那些吃的玩的,他都记着呢,嘴里总念着四舅舅好,待会儿他回来看到你在,指定高兴坏了!”
“是吗?我都怕这小子忘了我呢,算我没白疼他一场”,钱裕闻言笑的真心了一些。
然后放下二郎腿,探身随口问道:“听说鹤鸣和李家那边定亲了?定的李崇的嫡长女是吗?”
“对,这都是上个月初的事了,我还特意给你写了信的,难道没收到?”张平安放下茶杯笑问。
钱裕闻言摇头,“估计信到的那会儿我都已经启程了,最近身体不适,所以特意告了假,回京寻御医看看。”
“不要紧吧?是哪里不舒服?京中御医我也有几位相熟的,医术都很不错。”张平安一听立刻皱眉,关心的问道。
不过心里对这话的真假是半信半疑的,看钱裕面上的气色好像也还不错。
而且之前也没听到钱家传出这方面的风声,在他印象中,钱裕身体一向不错,注重养生,又洁身自好,十分克己自律,按理来说不应该有什么大病。
钱裕摆摆手,脸上丝毫没有普通病人忧虑的样子,“就是时不时心口痛,之前请的大夫也没诊出什么毛病来,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也马虎不得,我已经让下人去林太医家下过帖子了,约好了时间,到时候看他怎么说。”
说完又有些意味不明的笑叹:“算了,不说我了,其实这趟回京,李崇才是最让我惊讶的,他如今在朝廷上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了,一个落魄世家,之前全家都要靠变卖祖产过日子,没想到还真有咸鱼翻身的一天,呵呵,难怪人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
听话听音,张平安望过去:“怎么?听你这话音,好像跟他有过节啊?”
钱裕神色不变,耸了耸肩,解释道:“大的过节谈不上,我跟他之间也许多年没打过交道了,不过小时候那小子可是跟在我和大哥、二哥、三哥后头做跟屁虫的,现在自己也威风起来了,有些感叹而已,他们家的姑娘也不知道配不配得上咱们鹤鸣,妻贤夫祸少,要是娶个上不了台面的,那可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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