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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骂的正起劲时,只听“哐当”一声,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踹门进来的人是卢氏的弟妹金氏。金氏进来后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赵嬷嬷一巴掌。
“蝙蝠身上擦鸡毛——你算什么鸟?也敢跟我姐姐叫嚣,整个夏家里里外外哪样不是拿我姐姐的嫁妆置办的,就是你脚下踩的砖,都是我姐姐的嫁妆买的。
夏老爷中了举人是了不起,可要是没我姐姐的嫁妆供着他一家老小,给他花银子找先生,他连个秀才都考不上。想休我姐姐,那就先把我姐姐的嫁妆钱给补上,补不上,咱们就衙门说理去。”
顿了顿,她又朝门口喊:“老太太在门外站着不进来,是想等着我们出去,一道去衙门评理吗?”
在门口站着听房内动静的夏老太太被点了名,不得不一步步挪进来。金氏丝毫不留情面的指着赵嬷嬷质问夏老太太:“你这么瞧得上虐待你亲孙子的人,安的是什么心?”
夏老太太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儿的人,明知自己理亏,但被一个小辈怼到脸上,心头的火气噌噌涨。
“这儿是我们夏家,不是你们卢家,雇谁不雇谁,我说了算。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金氏抱臂轻蔑道:“不想我们卢家插手也行,那就用你们夏家自个赚的钱过日子啊!就你们夏家那十亩地,还不够自己吃的。啧啧!被我姐姐金尊玉贵的养了这么多年,怕是早就忘了那地该怎么种了吧。像你们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我见的多了。”
夏老太太不甘示弱,吼得更大声:“她嫁到我们夏家就是我们夏家的人,她的钱就是我们夏家的钱,我们花的是自己的钱。”
金氏都被夏老太太这泼皮无赖的做派给气笑了。
“呵!好不要脸的话,堂堂举人老爷家的一家老小要靠媳妇的嫁妆才能过日子,说出去可真有面儿啊!
他夏松不是想休妻攀高枝儿吗?那咱两家就得先把账算的清清楚楚。我姐姐当初的嫁妆单子在官府那儿也备着一份呢,你们休想赚到一根针的便宜。”
夏老太太眼见骂不过,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干嚎:“老天爷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媳妇带着娘家人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啊!我不活了!”
夏温娄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了,前世他的亲奶奶为了帮小叔跟他争夺父母留下的遗产,也在大庭广众下这么闹过一场,那时他仿佛置身于狼群中的一只羊羔,孤立无援。穿到异世,没想到又让他见到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他似乎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站起身,先是冷冷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夏老太太,夏老太太被这一眼看的打了个哆嗦,竟止住了干嚎,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夏温娄移开目光看向金氏问:“舅母,舅舅可来了?”
金氏怜爱的将他拉到身边细细打量一番后才柔声道:“来了,在前厅呢!”
“可带了人来?”
“带了,若是不够再回去叫。”
夏温娄点点头:“嗯,那我先去找舅舅。”
然后看了一眼夏老太太:“劳烦舅母把这两人看住了,她们如果嘴里再不干不净的,就让人堵了她们的嘴。”
金氏笑呵呵应道:“好,快去吧,这儿有我呢。”
夏老太太看着夏温娄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这还是她那个闷葫芦的孙子吗?那眼神也太吓人了。
前厅此时的氛围也是剑拔弩张。夏老太爷和三儿子夏樟正目眦欲裂的瞪着卢氏的弟弟卢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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