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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蘅已收了本命物,敛去神通,周身法力皆被收束。
赢今歌见此,亦重新戴上那枚金镯,就像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压住,法力从汹涌澎湃的激流又化作波澜不惊的静湖,而那金梭也钻回她额间的符纹。
这擂台的地面先前被摧毁得不成样子,但在阵法威能下竟眨眼恢复原样,两女便同时落地。
而少蘅本以为自己心中已做足准备,便不会有多少负面情绪,但认输之时,却仍有超乎预想的酸涩和落寞涌上心头,叫她不由苦笑,拱手说道:“真是敬佩赢师姐高招,便是七品法器也能如臂使指。”
即便法器被祭炼成本命物,能发挥出一二真威来,但作为三境修士,驱使七品法器仍旧十分艰难。如赢今歌一般,能驱使遁天金梭在一息内连击千次,不可谓不厉害。
而少蘅之所以能驱用清天剑逆境杀敌,第一便是此剑自动择主,还被她亲手养出器灵。第二则是她凝聚的不朽之光,能强行炼化道痕禁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此剑承载了圣人道果,本身就藏有大威力。
故而两女虽同样拥有上三品的法器,但实则不可相提并论。
赢今歌也算阅人无数,自然听得出其真心诚意,当即便答道:“我和少蘅道友一见如故,也算两次交手,再叫道友实在有些生疏,便直呼你名了。少蘅的先天神通也着实叫我惊叹不已,那便是名列大千神通榜上第六名的【青帝】吧?”
少蘅点了点头,九真一假地答道:“当初我初入宗门,资质错判,便是靠着这门神通,才没耽误修行进度,随后在外门大比中一跃而出,再被掌教尊上查明真资,收在门下。”
“只可惜尊上当年似在准备某些事,无法长时间教导,便先收作记名弟子。”
她神色难掩几分落寞,但很快淡去。
“原是如此。”
赢今歌目露思索,趁着擂台上的阵法尚未解除,结界能隔绝探听,便是传音道:“我宗有两位长老已达六境,虽然没有直接找上我,但托几位师妹师弟给了些暗示,让我全力施展,逼出你的底牌,细细想来应是想探知你修行精进如此之快的缘由。”
此话点到为止,她没再多说,而是抬手以自己的弟子令牌,解除台上的阵法禁制。
而后,她露出几分感慨神色,叹道:“几十年了,好久没斗得这般畅快。四境长老的生命位格已有跃迁,领悟天地大道,施展的仙术有了质的蜕变,若不动用金梭,我便难以同他们斗法。而同为三境的同辈修士,却又不敢来挑战我。”
虽然她和少蘅的争斗,最后还是以本命物胜出,但先前两女各自施展的种种仙术,相互较量,也足算得酣畅淋漓。
少蘅闻言,笑答:“和赢师姐相斗一场,也叫我受益匪浅。”
赢今歌破除她的仙术,实则也指出其中存在的缺陷。
先前的那些酸涩失意渐渐淡去,少蘅心中渐渐清朗。赢今歌本就天资绝伦,更有百载修行,而自己年岁却尚不满一个甲子,纵使再施展出【天工之域】,她面临那近两千道的金梭击,估算下来也只能打个平手。
但她作为参照的始终只有一个——自己。
待阵法结界解除,周遭弟子的目光纷纷落到两女身上,落在赢今歌身上的自然是赞叹佩服,她是一如既往的常胜将军,守住了凤鸣榜首的位置。
而对少蘅,那些目光亦是惊叹无比。
虽然她认输了,但此女身怀先天神通,修行短短年岁,就逼得赢今歌摘下禁锢境界的锁元金镯,施展全数实力,更催动本命物对敌……凡此种种,是赢今歌此前对手都不曾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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