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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墙之后,是一个极其巨大的空间。
除了她们出来的好似大饭盒一样堵在入口处的石砖金刚墙,其他墙面上全是壁画,连同殿顶上,没有丝毫空白之处。
借着沈千钰扫出去的电筒光大致估摸了一下,这个地宫高约十米,两边延展出去的宽度将近三十几米。
如此巨大的空间,却一点不空旷。
顺着正前方大殿中轴线处有一座类似牌楼的建筑,非常高大。
牌楼外是一个广场,摆放着各种陶制人俑,形制与凌越在前世林以及水潭中看到的陪葬石人甬俑是一样的。
显然,那两个陪葬侍石人俑,最初应该就是摆在这里的。
不知为何会被人,或者什么未知力量,从这里带了出去。
陶制人俑并非千篇一律的外观,反而形态各异,身份也有明确的区分。
有各种侍女,舞女,侍男,还有奇形怪状的百戏俑。
场面很是活泼生动,属于凌越看一眼就下意识联想到自己曾参加大型宴会时看到的一幕幕真实画面。
牌楼上有个同样巨大的牌匾,上书“尸国宴”三个大字。
不知这三字是读作“尸国、宴”还是“尸、国宴”,总归敢于用“国”和“宴”,规模定然不会小。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以牌楼作分界线,牌楼外是迎宾客的广场,牌楼内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石桌石凳及宾客宴席。
因为空间太大,更远处看不真切,只目前粗略一扫,密密麻麻的石桌就不下几百。
沈千钰倒吸一口凉气,压低了声音:“墓里设宴?”
不是,谁家好人会在自己的墓里摆下这样规模庞大的宴会啊?
往日里倒是也听说过有在墓里给后世可能到来的盗墓贼摆酒席的,但也只有一桌啊,现在这规模,放古代都得是宫廷盛宴吧?
巫三水和沈千钰先往里面走了几步,去查看那些陶人俑。
在倒斗这条道上,入门师傅算是无邪的凌越则是习惯于先看壁画内容。
很多时候,壁画的内容就能表现出墓主人的身份,以及整个墓室的设计理念,建筑风格等。
地宫确实已经有很多人来过,周围墙壁上,甚至殿顶上,都有破开的洞。
痕迹新旧不一,历朝历代的都有。
壁画上的氧化早就停止了,然而笔触上的颜色依旧非常鲜艳。
由此可见,当初的工匠在绘制这些壁画的时候,所用色调究竟多么浓稠艳丽,极尽绚烂。
巨大的壁画是能给人压迫感的,好在现在光线不算多明亮,目之所及的壁画,是以小规模的方式一点点展现在她面前。
感触不会很深。
不过壁画的主题,大致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狂欢!
和凌越曾参加过的有汉制礼教约束的宴会不同,蒙古族的宴会完全就是一种狂乱的只追求感官极乐的状态。
按照她们进来时的位置,凌越依序看下去。
第一个区域的壁画,画的恰好就是进入牌楼前的广场部分。
迎接宾客的侍女,说笑着带上自家美食前来围观凑热闹的百姓,穿着不同服饰的携带珍宝前来参加宴会的各国使者,还有成群的舞女乐师,纷纷走向宴会的门口。
属于即将进入宴会厅的热闹模样。
仔细看就能发现,如此恢弘庞大的壁画其实也分了区域,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主题,其中还有各种用来丰富细节的小情节。
每个区域显露出的作画风格并不完全一样,有的区域几乎堪比大师巨作,有的区域则匠气十足。
看完迎宾部分的,凌越继续朝前走,下一幅壁画则是描绘了刚进入宴会厅的一角。
这是十一个宾客正在围观一名舞女跳舞的画面。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明明壁画色彩如此绚烂多彩,这个舞女却故意画成了浑身漆黑,头部耷拉的模样。
看舞姿,似是醉了酒随意起舞,围观的宾客手中端着酒杯,似是在朝舞女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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