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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林照之,也的的确确是压死季安的那根稻草。 上次是…… 那这次呢? 季安到底为什么会…… 林照之就这么满脑子慌乱的赶到了季安的父母家。 他停下车,上楼,先是按了两下门铃,见没有人来看,才不耐烦的伸手去敲门。 “咚咚咚──”大力的敲门声惹的对门邻居出来看。 “你找老季两口子吗?他们都在楼下的麻将馆呢。” 林照之面色阴沉沉,连声谢谢都没说,转身就往楼下走。 这居民楼的一楼就是一个麻将馆,林照之一进去就被里面呛人的烟气给呛了好几声。 他不由的用手捂住了鼻子。 他从来就没见过季安的父母,也懒得在这人堆里找人,于是问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知道老季他们夫妻在哪吗?” 那男人叼着根香烟,大嗓门:“老季,有人找!” “谁啊?” 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回了头,身侧还站着一个看牌的女人。 林照之皱皱眉,抬脚走了过去,“你好,我姓林。” 季海林一边打麻将,一边不耐烦道:“找我有事吗?” 林照之:“您儿子季安现在在医院做手术,情况很不好,季如朗让我来接您们去医院。” “季安?”季海林叼着根,讽刺的笑了声:“我早就没他那个儿子了,离家出走这四五年,一次都没回来过,我早就当他死外面了。” 林照之无声的攥紧了拳头,“叔叔,我知道您和季安之间有误会,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季安他……” 季海林抓到了一张好牌,喜笑颜开的把面前的牌一推── “哎,我胡了!” 林照之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弥漫上了一股浓浓的杀意。 他看着这个男人脸上的笑,脑海里全是季安小心翼翼讨好的语气和神态,再也压不住满心的怒火和怒意。 他的手扶住麻将桌的一角,然后猛然把整张桌子都给掀了── “哗啦啦”麻将散落了一地,整个麻将馆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过来,谁也不敢相信,这个打扮气质不凡的年轻小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然而林照之让他们更加惊讶。 他直接把季海林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恶狠狠道:“姓季的,你给听好了,你儿子现在在医院快死了,他要么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去医院,要么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带过去,两个选项,你他妈自己选。” 季海林被吓着了,慌不择乱的点头:“去,我去还不行吗?” 林照之瞥向他身边同样慌乱的女人,冷声道:“你是季安的妈妈?” 那女人眼眶通红,哭泣:“我想去看安安的……他不给我去。” 林照之不耐烦,“都滚上车。” 他走出麻将馆的时候,接到了季如朗从医院打来的电话。 看着那串数字,林照之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以至于连接通都不敢接通。 林导要帮着季安收拾人了。林照之28 他死死地捏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机放在了耳边上。 “喂?” 他的声音居然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手术是不是结束了?” 季如朗哽咽:“是,刚结束,暂时保住条命……” 就这一句话,林照之只觉得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的一声落了地。 他顿时眼眶泛红,声线发抖:“好,活着就好。我马上就过去。” 林照之带着季海林夫妻赶到医院,季如朗正在病房门口和一个医生说话。 见他带着季安的父母过来,他低头和那个医生说了两句什么,转过身来。 “叔叔,婶婶。” 他语气冷冷的叫了声。 蔡冬云一把拽住了季如朗的手,眼眶通红:“如朗啊,安安呢?” “还在重症监护室。” “那你能让我去看一眼吗?”蔡冬云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滚。 她不是不心疼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只是丈夫固执,她一个家庭主妇,在家里也没有说话的权利和分量,也就只能看着小儿子在外面漂泊流浪。 季如朗怨恨他们。 季安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身为父母有太多的责任了。 但他们毕竟是季安的亲生父母,季如朗不能对他们发脾气。 “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过去。” 林照之皱眉:“我也去。” 季海林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我不去,你们去吧” 林照之眼神一寒,眼底全是压不住的厌恶和恨。 只是比起教训这个男人,他更想见到季安…… “走吧。” 他对季如朗点点头。 换好防菌服,季如朗带着林照之和蔡冬云进了重症监护室。 季安就躺在里面那唯一的一张病床上。 他伤的很重很重,额头上缠着厚厚的一圈又一圈的绷带,殷红的鲜血从额角渗出,林照之有些看不清季安的脸,那张脸上布满了淤伤,血渍,还戴着一个透明的氧气面罩。 太虚弱了。 要不是氧气面罩上蒙起的那层白雾,林照之几乎感受不到他真的在呼吸。 他就像是一只刚出生就被折断了翅膀的小苍鹰,弱小到仿佛一碰就没了。 冰冷的心脏监护仪发出机械的滴答声。 林照之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可抑制的心痛。 就好像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心口,把那颗跃动的心脏,猛的掏出来了一样。 季安…… “安安!” 林照之身边的蔡冬云忽然痛哭出身,就要往季安的身上扑。 “喂!” 林照之一把拽开她,眼神里晕着几分凉意和怒火:“别碰他。” 蔡冬云梗了下,抹着眼泪,“安安……” 这哭声令林照之只觉得恶心的慌。 身为父母,该保护孩子的时候不出现,因为自己的懦弱无能,一步步的把自己的骨血逼到了绝境,现在哭有什么用? “医生有说季安现在什么情况吗?” 季如朗皱眉,“情况不是很好,虽然有三楼的遮阳棚缓冲了一下,可是摔下来的时候,头部坠地,颅骨受伤,还不排除有内出血的可能,全身其他多出器官受损……就看他这两天能不能挺过去了。” 蔡冬云哭的更大声了。 季如朗也没空搭理她,只是对林照之叹了口气:“季安这孩子……命太苦了。” “应麒呢?” 提到那个人,他的声音都不觉的低了好几个调。 季如朗:“走了,知道季安暂时没事,就回去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三个人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季如朗对对林照之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 季如朗冷着脸说:“我想知道我弟是怎么坠楼的。” 警察来调查过,因为应麒一口咬定是季安自己跳下去的,再加上季安不久前就有过自杀的经历,警察根本就立案,但是季如朗根本就不相信。 他直勾勾的盯着林照之,冷声发寒:“应麒说,他在跳楼之前,包括上次割腕之前,都和你打过电话,我就有话直接说了,你到底和我弟说了什么?” 林照之的呼吸一下子就收紧了。 “我……” 他这个表情让季如朗讽刺的笑了出来。 “看来,你和应麒也都是一样的人。” 林照之没有办法为自己辩驳,低头轻声说了句抱歉,“对不起。” 季如朗声音颤抖:“林大导演,我这个堂弟,虽然不是什么优秀的孩子,但是他很天真很傻,谁对他一分好,他就一百分的还给人家,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绝不喊一句疼。” “如果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就不要接近他,也不要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那么傻,你对他笑一下,他就什么都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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