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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亦文回了一个1然后直接退出去把聊天界面删除了。 拍下项链之后,季邈坐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意思,站起身,往门口走。 因为拍卖并没有结束,季邈和汪亦文走出来,门口站着的侍者立马温声询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季邈扫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不用。” “好的,先生。”那人站回原来的地方。 走到廊道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声:“季邈。” 季邈继续往前走,像是没听见,但是呼吸明显快了。 他还是在乎的。 毕竟是那种关系,谁能不在乎呢? 汪亦文忍不住回头,就看见许悦朝他们走,红色的礼服裙摆随着走路的动作摇曳生姿。 “季邈。”许悦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刚大了不少。 季邈这才顿住,站了一会才回身,回头的时候许悦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陈太太,有事?”季邈看向许悦,他原本就比许悦高很多,跟她说话看她的时候眼皮耷拉着,加上他的语气,给人一种极其不屑的感觉。 许悦笑了笑:“这么久没见了,也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季邈伸手,摸了摸腕间百达翡丽的表带,装作漫不经心道:“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是第一次见陈太太。” 许悦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未减,打开手包,从手包里拿出一包茶花,抽了一支出来,很熟稔地点上。 打火机的火光照着许悦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气。 这抽烟的样子,让汪亦文莫名想起了季邈,他们俩抽烟的样子,其实很像。 “那我就以陈太太的身份,让你帮个忙。” 许悦吐出一口烟,把烟夹在手上,静默了一会儿:“向庭山,能让给陈遇吗?” 汪亦文听见这话,一怔,他没想到,许悦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季邈的手一下就按紧了表带,仿佛那表带跟他有仇一样,后槽牙咬得紧紧的。 “我不打女人。”季邈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汪亦文这时候都有些心疼季邈。 这都什么事啊!季邈小的时候就丢下季邈跟别人跑了,多年以后再见面,竟然是让季邈把手上的地让给继子! 许悦站着,再抽了一口烟,然后走到廊道垃圾桶旁边,把烟头按进石英砂,然后慢慢从包里拿出一块口香糖和香水。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廊道口,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看戏的陈遇。 季邈烦躁地按了电梯,汪亦文这时候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一下想到了晏轻。 “叮。”电梯到了。 季邈先出去,汪亦文跟在身后,上了车以后,汪亦文心情有些沉重地问道:“季总,回家吗?” “嗯。”季邈极其冷淡地应了一声。 车开到夜渡江景的时候,已经十点出头了。 汪亦文把车停到地库,然后跟季邈道:“季总,那我先回去了。” 季邈没应声,按了电梯等着,汪亦文见季邈没动静,就开车出来了。 出来之后,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找出晏轻的资料,犹豫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过去。 晏轻恰好刚收工,看见未知来电,下意识地就按了拒听。 电话被挂了,汪亦文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邈乘着电梯,到了二楼。 客厅里没有开灯,但是保姆离开前会开小灯,加上外面的景观灯的灯光投射进来,客厅里不会很暗。 季邈径直走向酒柜,有些疯魔地一瓶一瓶抽出酒柜里的酒。 他刚接手季氏的时候,那些人送的多,都是名贵的酒,季邈干脆让汪亦文买了一个酒柜。 一瓶一瓶摆在地上,突然变得极其烦躁,抽出一瓶就往墙上砸过去。 是红酒,玻璃和红酒立马溅开,溅得到处都是,红色的酒渍印在墙上,看着格外瘆人。 季邈忽然笑了,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可笑,刚刚许芳琳叫他的时候,他心里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安慰 许悦把香水喷到手腕上,然后仔细闻了闻身上的烟味,确认闻不怎么出来之后,一边把手上的香水放回手包里,一边转身,准备往会场走。 回身看见陈遇,愣住了。 陈遇还是刚刚那一副看戏的表情,笑着对许悦道:“没想到阿姨跟季总认识啊?” 这话,明显不怀好意。 许悦倒是坦然:“嗯。” “两个人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不知道有什么话刚刚不能说,要两个人单独说?”陈遇看似随意道。 “我跟他说,能不能把向庭山让给你。” “呵,你真是为了讨我爸欢心什么都做得出来。”陈遇接着道。 突然回想起刚刚在廊道,季邈和许悦两个人的不对劲,季邈的眼神,他看得清楚,他们俩绝对不止第一次见面那么简单。 许悦见怪不怪,眼皮微微抬起,叹了一口气,错身往会场走。 陈遇回身,看着许悦的背影,眼神幽深,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了一个消息,然后按灭手机屏幕。 —— 晏轻到监视器前查看,看完确认没问题之后转身跟贺椿一起走到化妆间,正卸妆,拿着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刚刚那个号码。 晏轻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下接听。 “喂。” “晏先生,我是汪亦文。”汪亦文听见对面接了电话,莫名松了一口气。 晏轻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接着还没开口问来意,就听见汪亦文接着道:“季总他……心情不太好,你现在在哪?能不能……” 剩下的话,汪亦文没说,晏轻也知道。 迟疑了一下:“我在片场,刚收工。” “那我现在过来接你。” 挂了汪亦文的电话,晏轻的心绪有些复杂,听汪亦文的语气,感觉不是小事,季邈的心情不太好……一边想着,一边摩挲着手机。 卸好妆,换好衣服,到片场门口,汪亦文已经等着了。 “那我先回去了,晏轻哥。”贺椿朝着晏轻挥挥手道。 “嗯。”晏轻点点头。 汪亦文走到后座,给晏轻打开门。 晏轻滞了一会,然后走到副驾门前,打开副驾的门:“两个人我还是习惯坐前面。” 汪亦文一顿,笑了笑,把后座的门关上,快步走到驾驶座。 车子慢慢驶出城蒲区,路上的车很多,灯也很亮,所以车里没开灯,黑暗和安静此刻仿佛形影不离,晏轻坐着,看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有些忍不住地开口:“季总他,怎么了吗?” 汪亦文像是知道晏轻会开口似的。 “今天洲际慈善拍卖晚宴,季总的母亲也来了……跟别的男人。” 车里又重新归于沉寂,晏轻没再看窗外的路灯,而是闭上眼睛靠在了靠背上。 他其实不能想象季邈见到他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但是他知道,是个人碰到这样的事,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更何况,他之前就知道,季邈他妈在季邈小时候就丢下他跟别人…… 开到夜渡江景,已经将近零点了,汪亦文把车停在门口,然后用门卡给晏轻开了门。 汪亦文偶尔会送文件和东西过来,所以季邈干脆给了他一张门卡。 “晏先生。” 晏轻要走进去的时候,汪亦文突然叫了他一声。 晏轻回头,就看见汪亦文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门口的车上。” 听汪亦文这么说,晏轻有些动容,汪亦文看样子是真的担心季邈。 “嗯。”晏轻应声,然后转身进门。 他上次来过,所以大概知道方位。 刚走进去,整个房子极其安静,灯也没有开,就像是没有人一样。 “嘭。”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巨响,就像是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晏轻心里一颤,呼吸都急促起来,借着外面景观灯的灯光,往楼上跑。 甫一走到楼上,就惊在原地。 到处都是红酒渍和碎玻璃,大概是暗红色的红酒渍,在白色的墙上,触目惊心,季邈正靠坐在酒柜前,手上拿着一瓶开了的红酒,身上白色的衬衫全是红酒渍。 晏轻走过去,鞋子因为碰上了一些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 季邈听见声音,抬头就看见晏轻站在面前,眼里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晏轻没回答,在季邈面前蹲下,跟季邈平视。 季邈喝了酒,许是酒的后劲上来了,又或许是流过眼泪,眼睛红的不像话,还带着些迷离,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晏轻,就好像是一只迷路了的小狼,跟晏轻平时看到的季邈都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刚刚隔得远,晏轻这才看见,季邈手上的红酒瓶开口是被敲开的,心里一惊,伸手轻轻把季邈拿瓶子的手掰开,就看见他手上的伤口,手上沾了红酒,和血混在一起,看不出来到底流了多少血。 “我帮你把伤口清理一下。” 晏轻说着,看向季邈,然后又轻声加了一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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