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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多的宁冬古镇这会很安静,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
人们匆匆的来,匆匆的去。
有两三个孩童在门口跳着玩,下着的细雨也不能挡住他们的玩乐。
过了一会儿有大人喊他们回去,再熬上一碗热汤,怕自家的孩子感冒。
江黎将车停在了古镇的街道边,两人撑着伞走进古镇。
这里的变化不大,好像一切都还是曾经的模样,那匆匆三年不过是转瞬即逝。
“能跟我讲讲吗?”
这是江黎第一次提出,让陆虞笙告诉他过去的事情。
陆虞笙一愣,笑着道:“好啊。”
“认识你的时候,我刚过了十四岁的生日三天,我爸也刚去世三天。”陆虞笙的爸爸,是在她生日那天去世的。
难怪,陆虞笙从未过农历的生日,每一次都会将这一天空出来。
“你给我一块牛轧糖,就是我现在经常吃的那种,很好吃。”所以从那以后,陆虞笙的身上总是会带着那种牛轧糖,碰到朋友不开心了,她就会递过去一块。
她不知道那一块糖能不能让别人变得开心,但至少,她曾经因为一块牛轧糖开心了许久。
“如果不是那天我从家里逃出来,应该也不会遇见你。”陆虞笙笑着道。
江黎微愣,只听到她道:“那天我妈打我,我太疼了,所以才跑出来了。”
陆虞笙现在想想,父亲去世之前,她有着父亲的疼爱,父亲去世之后,她遇见了江黎。
这样想的话,她的生活算不上很惨,至少她这走过的一生,有两个人,对自己用尽了所有的温柔。
江黎的心被陆虞笙的这句话扯的生疼,他不敢去想象那样一段日子,十四岁的女孩过着怎样昏天黑地的日子。
“晚上我回家晚了,你会送我回家,早上我没饭吃,你会给我留早饭,我成绩不好的时候,你就给我补习功课,我被人欺负了,你就帮我欺负回来,还教我跆拳道,你还说我很聪明,学的很快。我难受的想哭的时候……”
陆虞笙顿了一下,笑着道:“你会递给我一块彩色包装的牛轧糖。”
江黎一直都对她很好,是父亲去世之后,对她最好的人。
他们每走到一处,陆虞笙就会给江黎讲他们两个在这里经历过什么,有过怎样的回忆。
好像一帧帧都刻在了陆虞笙的骨血里。
走到儿时的池塘拱桥,陆虞笙的眸光暗淡了几分:“这里是我们最后一次的见面,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你,我等了一年,都没有等到你回来。”
那时,她十七岁,和江黎认识了三年。
他们平日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但每天总是能见面的。
可就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江黎,起初她以为江黎只是有事没能来,可是她等了一年都没能等来江黎,她就知道了,她的江黎再也不会回来了。
“后来我听到传闻,说江南宁东区的江家,起了一场大火,死了一对儿女。传闻中还说,那对儿女中,男孩叫江黎。”但她没信,所以才一直等,等了一年。
江黎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一缩,轻声道:“我姐姐江汐,就是在那场大火中没了。”
“那为什么你这张脸,与我记忆中的脸,却不一样?”陆虞笙伸手,摸了摸江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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