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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去。”穆老四毫无防备之下,后脑勺磕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下撞得并不算痛,但他的脸色却彻底绿了。 妈了个巴子,小貂被他的味儿熏吐了? 可怕的想法在穆闻天脑子里转了一圈。 阿尔法和欧米伽之间,气味是最原始的羁绊。 就比如先前的桂花香,穆老四一闻到就不行了,就算脑子里浮现出大汉的脸,身体依旧控制不住本能的反应。 这与他对大汉有没有意思无关,只是最纯粹的气味的影响。 就像冬日的雪,春日的雨。 一切的一切都遵循着自然的规律。 但穆闻天愿意为郁声放弃这种本能。 即便郁声不是那个能让穷奇显露出来的欧米伽……他也愿意为他在不合时宜的季节下一场雪。 可穆老四万万没想到,郁声居然被他的味儿熏吐了。 稀奇了。 穆老四低头闻了闻,狐疑地蹙眉。 没味儿啊。 正疑惑着,趴在炕边的郁声哭唧唧地翻身:“四哥……我……我胃疼。” 穆老四恍然大悟。 。 喝多了啊! “你可真行。”穆闻天无奈地伸手,将郁声捞进怀里,“四哥给你揉揉肚子?” 郁声红着眼眶点头。 穆老四伸手要揉,胳膊刚抬起来,动作就顿住了。 吐了这么一地,还揉什么揉? 穆闻天任劳任怨地从炕上爬起来,把郁声用大氅裹了,细心地提溜起他的貂,不等怀里的人抗议,就快步走去了另一个院子。 这院子是穆老爷子专门指给郁声的。 院子里还有两个刚喝完酒,瞧着比郁声还迷糊的丫头。 穆闻天叹了口气,绕过她们进了屋。 黑漆漆的屋里阴冷无比。 郁声尚未搬来,所以屋里的暖炉没有点,炕也没有烧。 穆老四伸手摸了一把棉被,好家伙,压根不是能睡人的模样。 穆闻天忽然觉得挺憋屈。 大喜的日子,堂没拜成就罢了,现在连炕都是凉的。 他不仅自己憋屈,还替郁声憋屈。 不过事已至此,抱怨也没用。 穆闻天抖了抖肩膀,雪白的小貂跌在软绵绵的被褥上。 它费力地爬起来,四下张望,片刻后,又软叽叽地趴了回去。 解决完这只貂,穆闻天又开始与怀里的貂较劲儿。 喝了酒的郁声不讲道理。 他觉得冷,就缠在阿尔法的怀里不肯动,加上刚吐过,胃里不舒服,被穆闻天扒拉了几下,眼角瞬间多出两抹水灵灵的红晕。 穆闻天心尖一颤,清醒了。 这是要哭啊! 他赶忙放轻了动作,硬着头皮和郁声一起躺下:“舒服了?” 郁声不吭声。 穆闻天试探地撒手:“我去给你倒杯水?” 郁声捂着耳朵乱拱。 穆闻天一点一点地往炕边挪,出了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将自己从郁声身上“撕”了下来。可惜,他还来不及擦汗,就被突然蹦起来的小貂吓坏了。 雪白的貂在被褥上撒欢。 穆闻天眼疾手快地将小貂捞回来:“闹什么闹?” 小貂胡乱挣扎着,不断地蹬腿,看起来,还惦记着钻郁声的被子。 穆老四冷笑:“美得你。” 他把小貂团巴团巴,塞进衣领,抬腿走进了风雪中。 一阵混着雪粒子的风刮过,小貂瞬间安稳,老老实实地趴在穆闻天的衣领里,彻底消停了。 穆老四冒雪找了壶热水,又把在院子里犯迷糊的丫头叫醒,让她们把暖炉点上,然后进屋,托着睡得迷迷糊糊的郁声的腰,把半碗温水连哄带骗地喂了进去。 郁声第一次喝醉,眼皮子耷拉着,窝在有点熟悉的怀抱里,咂了咂嘴。 是真的有点熟悉。 淡淡的烟味夹杂着一点点燥热,萦绕在他的鼻间。 他虽然反应不过来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但是身体先于理智,信任地倒了过去。 “以后不会喝就别喝了。”穆闻天将碗放在一旁,抬手揉郁声的太阳穴,“吐了,心疼的是我。” 当然,揉太阳穴的时候,穆老四是不敢使劲儿的。 他怕郁声哭。 穆闻天一边揉,一边想歪心思:“衣服能脱吗?” 郁声乖巧道:“能。” 然后在穆闻天难以言喻的目光里,左扭扭,右扭扭,把肩头裹着的皮子扯下来,又蹬着腿,将裙子底下的…… “哎哎哎,这该我给你脱啊!”穆老四头疼地弯腰,捡起郁声丢在地上的短裤,“你把这脱了,我帮你脱什么?……我是让你把旗袍脱下来!” 郁声雾气蒙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四哥没给人脱过旗袍!”穆闻天有点羞恼。 他说的是实话。 穆家老四凶名在外,压根没人钻被窝,加上没遇到合适的,所以从没研究过旗袍。 要是郁声穿的是别的什么,也就罢了,偏偏他穿着从申城来时穿着的裙子,穆老四不敢上手撕。 郁声就这么一个念想,撕坏了,该多难过啊。 这厢穆闻天纠结得满头大汗,那头郁声已经循着热源,开始往被窝外拱了。 他先是搂住了穆闻天的腰,然后蛇似的黏糊上来,将脸颊塞进四哥的颈窝,舒舒服服地喘了口气。 穆闻天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伸手装模作样地勾住郁声的腰,实际上脑子里想的是旗袍下软绵绵的臀瓣。 虽然什么礼数都没到…… 但总归是他们俩大喜的日子啊! 穆闻天说服了自己,手指火急火燎地往淡蓝色的裙摆下钻,顺着滑腻的皮肤一路向上,最后跌进了湿湿滑滑的浅沟里。 郁声兀地一哆嗦,茫然地仰起头。 穆闻天屏住呼吸,僵硬地与他对视。 郁声清澈的眼里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迟钝的思绪慢吞吞地转动着。 他看清了,抱着自己的,是四哥。 穆四哥是个好人,还是个不行的阿尔法。 虽然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但是四哥的“不行”,让他能壮着胆子亲近。 “四哥。”郁声倚靠过去,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刚刚好像吐了一回,于是难为情地扭了两下,“麻烦……麻烦你了。” 这话在穆老四耳中,无异于邀请。 他说着“不麻烦”,飞速将郁声的裙摆拽到胸口,耐着性子哄他伸手,激动得不敢去看白得晃眼的胸脯。 欧米伽可真好看啊。 穆闻天身上的文身又烧起来,火星从肩头蹦到胸口。 他好不容易将郁声身上的旗袍拽下来,一颗圆润的珍珠丁零当啷地跌在了炕头。 穆闻天脑子里绷着的弦立时断了。 他想起了那颗与郁声初见时拾到的珍珠。 得,还是搞砸了。 穆闻天郁闷的心情很快就被主动贴上来的郁声搅散。 他哆嗦着喊冷。 “乖啊,一会儿四哥让你热起来。”穆闻天拽着被子,将郁声裹成面团。 “不要……”他哪里听得进穆老四的话?只因为冷,就一个劲儿地往前拱。 穆老四心里发热,搂着刚包好的“面团”,嗓音嘶哑道:“你不让四哥脱衣服,四哥怎么疼你?” “我帮……我帮四哥脱。”郁声的手从棉被里伸出来,冻得直吸鼻子,“四哥,我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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